言喻飞走到我面前。
“傻？”他轻轻地捏住我的下巴：“最精的就是你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没反驳。
恍惚间，又想起了自己在秦家战战兢兢的日子。
我和孙雅都是秦家收养的贫困生。
负责陪秦家的千金小姐秦希读书。
锦衣玉食外，其实和秦家的宠物没有什么区别。
秦阿姨喜欢看着我们为了一件玩具去争取她的一句夸奖。
给我们买裙子，只会买一条。
给我们报夏令营，只会有一个名额。
每一次，孙雅都会占着自己先进秦家，争抢在前。
而我便只能默默退后。
我让了她四年、五年、十年。
让到我连自己想要什么都快忘了。
直到秦希意外过世。
秦家需要有人应付联姻对象言喻飞。
当时的言家已经败落。
而孙雅正和周家的太子爷打得火热，不愿意去。
是我去了。
我和他，从相知到相爱。
他会在深夜翻墙进秦家后院，只为了和我说说话。
他会在所有人面前牵我的手，说“这是我的人”。
我以为我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人。
直到周家的太子爷不喜欢女人的消息传遍整个海城。
孙雅又回过头来，说我抢走了她的竹马。
她和我不同。
她有小脾气，会撒娇，会摔东西。
会红着眼睛说“喻飞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会哽咽着说“原本我才是喻飞哥哥的联姻对象”。
而我被秦家规训得木讷死板。
我只会说：“喻飞，我尊重你的选择。”
可偏偏是这样不会争不会抢的我，却被他坚定地选择。
那时，我真的感动得不行。
我知道秦家收养我们肯定不会毫无所图。
只求能报完恩，让秦家放我走。
后来，秦家果然给我们两个养女安排了联姻。
秦阿姨表面上让我们抽签，其实早就安排好了。
我的对象是周家的老头子。
而孙雅的对象是言喻飞。
只因她觉得，我和言喻飞陷入爱河、感情用事，会坏了她的计划。
可孙雅却认定我的那张签才是言喻飞。
她趁我不注意，抢了我的签，最后欢天喜地地嫁给了周老头子。
而我，误打误撞嫁给了言喻飞。
到头来，在他眼里，我却成了我抢了孙雅的姻缘的人。
……
言喻飞大概不喜欢我的眼神。
松开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南姗，我不想跟你吵。这一个月你好好照顾她，算是赎罪。等你自首出来，我们两清。”
我嗤了一声，转身要走。
手腕却被猛地扣住，整个人被拽了回来，后背撞上他的胸口。
他的手臂紧紧箍住我的腰，声音压得很低：“我让你走了？”
“你放开——”
他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你想好了，你今天走，明天你哥做的那点破事全海城都会知道！”
我浑身一僵。
指甲掐进掌心。
他直起身，指腹在我唇上蹭了蹭，声音忽然放软了：
“听话，一个月很快的。”
我没再说话。
跪下去，一片一片捡起碎片。
孙雅在旁边拍手笑：“跪下了！跪下了！”
言喻飞看了我一眼，抱起孙雅，准备上楼。
“喻飞哥哥，地下室总有东西在响……雅雅好怕，今晚让坏女人睡在那守着好不好？”
言喻飞没说话。
抱着她继续往上走了两级台阶，那就是默认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地下室太潮了，我肚子里……”
话还没说完，他像冰山一般打断：
“雅雅的脑子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你不过在地下室睡一晚，死不了。”
我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一个月……
他也就只能折辱我这一个月了。
我掏出手机，给我哥发了条信息：
【哥，按之前说的，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