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愣住,张了张嘴:“好、好像没有……他们只在院子里和车库转了转……”
  蛇。
  蟒蛇。
  南姗昨晚哭着说,说地下室有蛇。
  他终于想起来了……
  言喻飞转身冲出了厨房。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客厅,整个人像发了疯一样撞开那扇门。
  昏黄的光照下去,水泥台阶上有一串暗红色的痕迹。
  “姗姗!”
  王嫂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发抖:
  “先生,咱们还是等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到了再说吧,那蛇说不定真的在下面……”
  言喻飞一把甩开王嫂的手,冲向地下室。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旧床垫上一大片刺眼的暗红色血泊,地上散落着碎布。
  没有人。
  没有南姗。
  言喻飞站在原地。
  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那一大摊已经半干的血泊,瞳孔剧烈地颤了一下。
  “……姗姗?”
  他踉跄着冲向通风口,趴下去朝里面看。
  管道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泥土的潮湿气息。
  他疯了一样往回跑,冲上楼梯,几乎是吼出来的:
  “通风口通到哪里?那个管道通到哪里?!”
  王嫂被他吓傻了。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后、后面……排水沟……别墅后面的排水沟……”
  言喻飞已经冲出了后门。
  别墅后面是一片狭长的空地。
  杂草丛生,围墙下面有一条半人深的排水沟。
  他跳进沟里,水没过他的脚踝,冰凉刺骨。
  “姗姗——!!!”
  “姗姗,你出来,你不要吓我……”
  他沿着排水沟跑,疯了一样拨开齐腰的杂草,嘴里不停地喊她的名字。
  跑了大概三十米,排水沟的杂草丛里挂着一块带血的布料。
  是她睡衣的碎片。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僵住,双腿一软,差点跪进水里。
  “不——不——!”
  王嫂跟着跑了出来,站在远处不敢靠近,捂着嘴哭。
  言喻飞攥着那块带血的布料,指节发白。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了110。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碎得听不清:
  “我要报警……我太太怀孕了,她又失踪了……地下室有大量血迹,还有蛇……对,蟒蛇……地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