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秦家是一头喂不熟的老虎。
所以他一直谨慎地维护着和南姗的关系。
后来他才知道秦家原本不同意南姗嫁给他。
是南姗自己用了手段。
她在孙雅的酒里下了东西,把她送上了周家老头子的床。
生米煮成熟饭,秦家不得不认。
只能把南姗嫁给他。
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孙雅了。
那时候她还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跟在秦希身后跑来跑去,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眼睁睁看着她从一个爱笑的姑娘变成周家那个老头子发泄的工具。
他心里不好受。
他不明白南姗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以为南姗对自己有信心,就算秦家公开让孙雅和自己联姻,他也不会答应的。
可他却自私到把另一个女人推入火坑来成全自己。
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替孙雅讨回公道。
结婚的这三年里,他们为了孙雅的事没少闹过。
只是每一次关系稍微回暖,孙雅就会闹离婚。
他不能见孙雅去死。
他为她推迟了两次婚礼,南姗都忍了。
他以为这一次她也会忍。
以为孙雅不过是想让他像前两次一样去陪她几天,闹够了就消停了。
可他没想到,孙雅这一次真的会撞墙。
更没想到,这一撞,成了“傻子”。
他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感受。
愧疚、愤怒、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恨谁?恨孙雅?恨秦家?恨自己?
他把这股恨意拧成了一股绳,毫不犹豫地套在了南姗脖子上。
可现在,他趴在方向盘上,满脑子都是南姗跪在碎片上抬头看他的样子。
她问他:“如果变成傻子的是我,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红着眼睛去逼她来伺候我一辈子?”
他当时没有回答。
现在他知道了答案——
不会。
他不会让她有机会变成傻子。
可这些话,他不知道还能说给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