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血族,瞬间又安静了下来,苏白这个家伙,再次扔下一枚重磅炸弹,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苏白,等待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虽然老威廉推举苏白出任大长老的时候,长老会之中有绝大多数不赞成,但是苏白上任之后的一系列改革,让血族焕然一新,生机勃勃,尤其是现在,覆灭了狼族跟黑巫族,早已奠定了不可撼动的功劳跟威信,由他来领导血族未来数百年的发展,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再也没有任何家族,敢发出不同的声音。
临危受命,功成身退,苏白简直就成了一个圣人,要知道血族大长老,不仅仅是一个身份,更是代表着无上的财富跟权利,血族任何一个小家族,在凡人界都是拥有数百亿资产的豪门,而整个血族,更是掌控着欧洲大陆八成以上的财富,拥有了财富,便能够干涉政治,影响各个国家的决策,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克劳德伯爵见苏白压根就没有解释的意思,忍不住询问道:“大长老,血族经历此场浩劫,元气大伤,还指望着您能带领血族,开创百年盛世。如今刚刚看到兴盛的希望,您为何要离开呢?”
在上一次长老会召开之时,克劳德伯爵对苏白夺走大长老之位,还有些成见,但是他从血族生存的大局出发,选择了支持苏白,后来见苏白能将血族事务处理的公平合理,恰到好处,心里那点成见彻底消失,对这个年轻人,也是非常信服和尊敬。
“是啊!狼族跟黑巫族只是大势已去,并没有彻底灭绝,血族的威胁还没有完全解除,离不开你啊!”老威廉也跟着附和道,他对苏白可是给予了很高的期望,没想到他才上任不到半个月,就要卸任离开了。
雅各布伯爵以为是血族给的太少,难以满足苏白,直接说道:“除了正常的供奉以为,如果您对各大家族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尽管提出来,大家都可以商量,血族绝不能失去您这位卓越的领导者!”
“对……对……我们不能失去苏先生,任何代价,血族都愿意付出。”长老会其余成员纷纷表态,支持雅各布伯爵的提议。
这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子,都不想苏白离开,那些被他选拔重用的年轻人,更是舍不得这个新锐的领军者,纷纷出言劝阻,如果没有苏白,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出头,如果失去苏白,他们将会再次受到压制,血族也会回到原来的模样,逐渐走向衰落。
盛极而衰,没有了外部强敌的压制,血族的衰落甚至会来的更早,更快。
苏白笑着说道:“如果只是为了利益,那我根本不会离开,肯定还要在这个大长老的位置上,坐个三五十年,把钱、权、人脉关系都捞够了,再提出离开,可惜这些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我卸任大长老,正是为血族的长远发展考虑。
血族传承久远,早已有了成熟的规则和制度,有些制度虽然略显僵化,却是在数千年的摸索实践中探索出来,并且形式有效的办法,不可全部打破,更不能彻底舍弃。
我是个外人,对这些规则并不熟悉,对血族跟凡人世界的种种关系都是一片空白,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对血族的发展反而不利。
大家别忘了,血族虽然是异族,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和绵长的寿元,但受到血脉传承的限制,数量稀少,终究还是要依附于庞大的凡人界,要是血族不能继续隐藏于凡人界之中,跟六十亿普通人和平共处,对于血族,同样是灭顶之灾,而如何周旋于各种势力之间,把控这种微妙的平衡,我根本不知道,要是做出什么过火的举动,掀起血族跟凡人界的战争,那真成了罪人。
血族的命运,只能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我这个外人,已经完成使命,到了该退出的时候了。”
这番话,苏白思虑良久,全都是为血族的发展跟延续考虑,发自肺腑,情真意切,等他说完以后,在场所有的血族都陷入了沉思。
若是就个体而言,一个血族足以灭杀成千上万的凡人,可是凡人界始终还是掌控在凡人手中,他们虽然渺小,却拥有智慧,懂得合作,善于创新,甚至掌握了可以毁灭这个星球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跟他们为敌,绝不是明智之举。
可是血族占据了个体上的优势,难免会蔑视凡人群体,如何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保持这种平衡不被打破,是一个极为耗费心神的事情,苏白不想将精力花费在这些事情上面,他要站的更高,看得更远,变得更强,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获得最终的自由。
苏白见大家都在沉思,接着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些建议,血族最为看重的便是血脉传承,但就是因为太过看重,反而越来越羸弱,各大家族之间互相联姻,强强合作,形成利益的结合体,压制那些小家族,让他们失去话语权,长此以往,血族必然走向衰落。所以,打破家族壁垒和陈旧的门第观念,让新鲜的血液不断补充进来,扩大长老会的席位跟名额,才能代代相传,逐渐繁盛,只顾自己,只顾眼前,彼此内斗消耗,用不了多久,血族便会重蹈覆辙。”
这些现状,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透彻的摆在血族面前,足以引起他们的重视了,其实这种内耗,看起来只是争了一点蝇头小利,在大是大非面前,还能够团结一致,可长此以往,各家族之间,嫌隙会越来越大,甚至爆发内部战争,一旦内部争斗激烈,外部威胁就会增加,距离覆灭也就不远了。
雅各布起身说道:“既然苏先生考虑的如此深远,那我们也不便强求,还是推举出新的大长老,好好研究一下血族未来数百年的发展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