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08:我抢发了比特币 > 第4章 满厅人哭着割肉,我在地板上喝茶等风
  全仓的单子成交之后,周野没再凑在操作台前。他转身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摸出烟。
  石头凑过来。
  “野哥,这、这就完了?”
  “完了。”
  “咱的钱呢?”
  “在里头了。”
  石头咽了口唾沫,眼睛还是黏在那一跳一跳的红绿数字上。
  上午那波跌势没止住,指数在1664附近磨。罗世海站在边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那杯茶早凉透了。
  左侧台上,赵老师的嗓子还没歇。
  “我再说一遍!”他把激光笔往屏幕上一杵,“这叫下跌中继!反弹一下,是给你们逃命用的。谁这会儿抄底,谁就是接飞刀!”
  台下,刚割完肉的大妈直点头。也有几个瞅着屏幕上那点微微翘头的红,半信半疑。
  赵老师一眼瞥见角落里周野几个人,冷笑一声。
  “我可告诉你们,今天上午冲进去的,一个都跑不掉!”
  罗世海听得心里发毛,凑过来压低声音:“小野,他说的……是不是真有点道理?”
  周野吐了口烟。
  “罗哥,你见过哪个靠嘴皮子发财的人,自己真发财了?”
  “啥意思?”
  “他要真有那本事,早闷头自己捞钱去了,还在这儿费唾沫星子收你讲课费?”
  他这话说得不高不低,周围几排人都听见了,有人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台上赵老师耳朵尖,脸当场一沉,激光笔往周野这边一指:“那位小伙子,你笑什么?有本事你上来说!”
  满厅的目光唰地聚过来。
  周野没起身,慢悠悠把烟摁灭。
  “我没本事。”他抬眼,语气平静得很,“我就想问赵老师一句——你喊了一个月跌到一千五,自己先割了没有?你要真割了,这会儿该回家数钱,还在这儿收讲课费做什么?你要没割,那你撺掇别人割,是安得什么心?”
  大厅里一静。
  这话不重,却绕不开。赵老师张了张嘴,半晌没接上,脸涨得通红,只憋出一句:“你、你懂什么技术面!”
  “我不懂技术面。”周野重新靠回椅背,“我就懂一条——真赚钱的人,不吆喝。”
  周围将信将疑的人里,有几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操作卡,没再急着按卖出。
  赵老师被晾在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狠狠剜了周野一眼,扯着嗓子又讲了两句,底气却明显虚了一截。
  罗世海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咂摸了两下,心里那点慌,反倒散了大半。
  下午一点半,开盘。
  事情起了变化。
  最先动的是水泥。那只水泥龙头,从绿盘里一点一点往上爬,爬到平盘,猛地一拉,红了。
  接着是钢材。接着是基建。
  红色像谁往一面绿幕上泼了盆水,从一角洇开,转眼洇满了整面墙。
  大厅里先是一静,随即炸开。
  “红了!”
  “水泥拉涨停了!”
  “咋回事?!”
  赵老师举着激光笔,僵在台上。脸上那点“我早说了”的得意,一寸一寸往下塌。
  罗世海死死盯着屏幕,喉结滚了一下,又滚了一下。
  石头一把抓住周野的胳膊。
  “野哥!涨了!涨了!”
  周野掐了烟,声音很平。
  “我说了,坐着,等。”
  三点,收盘。
  沪指报在一千七百七十一点,涨了将近三个点。他那两只票,一只死死封在涨停板上,一只涨了八个点。十万块全是日内最低点附近下的手,一天下来,账面浮盈小八千。
  石头盯着账户,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操作卡。
  “八千……野哥,一天,八千?”
  “数字而已。”周野起身,“还没到落袋的时候。”
  罗世海盯着他,忽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野笑了笑,没答,只看了眼窗外。蓉城的天灰蒙蒙的,可他知道,风已经在地底下动了。
  一千六百六十四点,这个数字,他前世听过太多遍。那两年,九孔桥喝酒的人里,十个有八个在炒股,五个在1664点割了肉,两个扛到绝望把账户删了,还有一个,从这栋楼的天台跳了下去。前世的他不懂,也跟着骂这是个吃人的盘子。直到很多年后他才明白,那不是天台,那是一代人的地板。
  “罗哥,信不信,再过几天,国家要出大事。”
  “什么大事?”
  他笑而不语。
  当晚罗世海非要做东,拉着他和石头去夜市吃大排档,点了一桌子烧烤,要了两瓶全兴。
  酒过三巡,罗世海还是没憋住。
  “小野,你跟我交个底。”他压低声音,“今天那个阵势,绿得跟韭菜地似的,你咋就敢把十万块全砸进去?”
  周野咬了口烤五花,慢慢嚼。
  “罗哥,我问你个事。你开酒吧,进货的洋酒,平时一瓶三百,赶上金融危机,酒商撑不住,一瓶降到一百五,你是囤还是不囤?”
  “那当然囤啊!”罗世海脱口而出,“酒又不会过期,这价我囤了转手就赚。”
  “对咯。”周野端起酒杯,“你进酒,知道捡便宜。轮到股票,你就不敢了。为啥?因为你天天盯着那个价,它一会儿绿一会儿红,你心里慌。你只看价,没看货。”
  罗世海举着杯子,愣住了。
  “今天那两只票,背后是全中国的水泥、全中国的钢铁。”周野把酒一口闷了,“国家要修桥、要修路、要盖房子,这些东西能不值钱?现在它们被恐慌按在地板上,便宜得跟白送一样。你说,我为啥不敢买?”
  罗世海半天没说话,最后重重一拍大腿。
  “嘿,我懂了!”
  “你懂个屁。”周野笑,“你现在是懂了,明天它一跌,你又得慌。”
  罗世海:“……”
  第二天,周三,大盘没接着涨。
  一开盘就翻绿,一路往下出溜,把周二那根阳线吞了个干净,一天跌回一千七百一十九点。
  罗世海的电话,一天来了三个。
  “小野,又跌了!”
  “嗯。”
  “昨天涨的全没了!”
  “我知道。”
  “你就不慌?”
  周野那会儿正蹲在唐果家卤味摊前啃鸡爪,啃得满手油,腾不出手,就开了免提。
  “罗哥,我问你。”他啃完一只,嘬了嘬手指,“开酒吧进酒,是今天进价高你慌,还是明天进价低你慌?”
  “那当然是……低了好啊。”
  “股票也一样。”周野又夹了只鸡爪,“涨一天,跌一天,这叫磨底。它越折腾,越说明有人在底下悄悄接货。你慌,是因为你盯着每一根K线。我不慌,是因为我知道它要往哪儿去。”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
  “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周野把鸡爪放下,擦了擦手,“该买的时候,昨天我买了。该等的时候,你就给我坐稳了,手别抖,别去割肉。”
  “这话文绉绉的,啥意思?”
  “意思是,别瞎动。”
  罗世海在那头噎了一下,又有点想笑,心反倒定了些。
  营业部里,赵老师又抖起来了。
  “看见了吧!”他叉着腰,“昨天那叫回光返照!我说了还会跌,今天就跌了!现在割肉还来得及,等跌到一千五,哭都没地方哭!”
  上午被他吓得割在低位的,这会儿捶胸顿足;没割的,又被他说得心里发虚,手痒着想点卖出。
  石头在旁边守着账户,被赵老师那一嗓子“跌到一千五”唬得脸都白了,跑到卤味摊找周野。
  “野哥,要不……咱先卖一半?”
  “卖啥?”
  “那姓赵的说,要跌到一千五……”
  周野抬眼看他:“石头,你是信他,还是信我?”
  石头愣了愣,憨憨地笑了,挠着头:“信你。”
  “那就回去坐着。他要是真能算得准,用得着在这儿卖嗓子?”
  最难的从来不是动手,是等。这四个字,是师父在牢里教他的。那年冬天,老头蹲在墙角,就着一碗冷饭,跟他说:“这世上九成九的人,不是没本事,是熬不住。机会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