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08:我抢发了比特币 > 第11章 流水冲三百万,我在堆场等他咬钩
  城西的地,醒得比城东早。
  不是真早,是塔吊不等人。天刚蒙蒙亮。城西外那片新开工的大盘就活了。几十台塔吊转着,搅拌机、振捣棒、号子声搅成一锅滚粥。拉料的货车在门口排成一溜长队。轮胎碾着黄泥地,嘎吱嘎吱响。排气管吐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一团团散开。
  周野把别克停在路边,摇下车窗,没急着下去。
  这片大盘,是外来的大施工队承建的。几十栋楼,工期排到后年去。这么大的用料量。周野前阵子在城东小打小闹时,连边都摸不着。
  郑万山坐在副驾,国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闷声说了句:“小野,叔能给你牵的,就这根线。攥不攥得住,看你个人。”
  周野笑了笑,推开车门:“郑叔,你就瞧好。”
  采购部在工地临建的板房里。
  管事的姓陈,四十来岁,黑脸膛,手上一层老茧,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水泥灰。一看就是从工地泥水里熬上来的,不是那种坐办公室、眼皮子往上翻的主。
  他没起身,隔着桌子打量周野一眼。又瞥了瞥郑叔。眉头拧着,说话时指节在桌沿那只搪瓷杯上一叩:“老郑的面子,我给。但丑话说前头,我们这是大盘,几万人的工期压着。料上出半分岔子,谁也担待不起。你那家什么……正军建材。我没听过。”
  “没听过,正常。”周野拉了张凳子坐下。不卑不亢,“陈工,我们做工程的。说到底认两样——一是料,二是误不误工。”
  “我也不跟你吹。”周野把资质、检测报告、代理授权一沓材料推过去,“你尽可以派人去我堆场看。料随便抽。抽了送第三方。不合格,我一分钱不要,还倒赔你误工。”
  “价呢?”
  “价跟市场走,不坑你。也不能让我自己亏死。”周野看着他。“但有一条,我给你立字据——断料误工,我赔。工期是你的命,也是我的招牌。”
  陈工没言语,拿起那沓材料,一页页翻。板房外头,塔吊的声音一阵紧似一阵。
  翻了半晌,他抬起眼,头一回正眼瞧周野:“你这后生,口气不小。”
  “不是口气。”周野迎着他的目光,没躲,“是底气。陈工,你先试我一批。行不行,料说话。”
  郑叔在旁边不紧不慢补了句:“老陈,我郑万山跑了半辈子建材,不打诳语。这娃他爹,叫周正军。”
  陈工翻材料的手,顿住了。
  “周正军?”他抬眼,“早些年蓉城建材市场,那个周正军?”
  “那是我爹。”周野说。
  陈工沉默了几秒,把材料往桌上一搁:“周正军的儿子,这个面子我给。但我把话搁前头——面子只够换你一批试单。料行不行、误不误工,试完才算数。合格了,咱们再谈往后。”
  头一批料,周野亲自押车送的。
  进场那天,陈工没含糊。叫了工地上两个干了二三十年的老师傅来把料。老师傅验料,不玩虚的——拆袋,抓一把水泥摊在掌心,看颜色、试细度。又让人当场拌了料、测了坍落度。扣出几组试块,方方正正码在一边。说是等些日子看强度。
  “这料,正经。”一个老师傅拍了拍手上的灰,冲陈工点头。
  周野站在一旁揣着手,心里头不慌。料是他一手盯出来的,从厂家到堆场,批次、台账对得上。行家一搭手,就知有没有。
  过了些日子,试块上了劲,硬邦邦的。没半分含糊。陈工给周野挂了个电话。就一句:“料没问题。你来,把框架签了。”
  周野再去板房,桌上已经摆好了合同。
  陈工指着合同,开门见山:“城西这几栋楼,主体的水泥、砂石。按批次从你那儿走。一年下来,量不小。价随大盘调,但你得给我兜住两条——一是不能断料,二是不能出事。”
  “兜得住。”周野提笔,没急着签。先看了遍条款。又补了句,“陈工,我再加一条:每批料进场,你这边当场验、当场签。验过的料,责任划清楚。我们先小人后君子。往后都省心。”
  陈工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你这后生,做事是个周全的。”
  他哪里知道,周野要的不只是这一单。周野要的,是“当场验、当场签、责任划清”这一句话——料进了场、签了字,往后谁再想在料上做文章就得先掂量掂量。
  落笔签字那一刻,周野心里头那本账,又翻过一页。
  城西这一标杆立住,局面,就开了。
  郑叔在圈里的老脸,比什么广告都管用。外来施工队认了正军的料。城西、城北那些原本观望的工地、商户,心思也活泛了——人家外来的大队伍都敢用。料还是验过的,咱还怕什么?
  订单,一笔接一笔地来。
  今天城北某个工地连夜补一批砂石,明天城西另一个队要签供货,后天连周边区县的小工地都打听着摸上门来。堆场门口,拉货的、卸货的。从早到晚没个消停。号子声、引擎声、吆喝声,从天不亮闹腾到擦黑。
  周野记得最清楚的,是刚起势那阵的一天。
  头天夜里落了场冷雨,路滑,正琢磨让车慢些。天刚亮。电话就跟催命似的,一个接一个。
  城北的工地,搅拌机张着口等料。催;城西另一个队赶上浇楼板,差两车砂石,急;连郑叔都托人捎话,说有个相熟的工地临时断了供。能不能匀一批救个急。
  一上午,周野守在电话和堆场之间,调货、派车、排单子。嗓子都喊哑了。石头带着人连轴转。一身灰一身泥。到晌午,几十车料流水似的发出去。每一笔,单子开得明明白白。
  那晚核账,唐果一笔笔加,加完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野哥,就今天一天……走了小四十万的货。”
  一天,四十万。
  周野那间小铺面,头一回显得不够用了——人挤人,单子压单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那天晚上关了门,几个人围着桌子。周野摊开本子,把话挑明。
  “活儿多了,光靠我们几个,累死也接不住。”周野看了一圈。“从明天起,分工再理一理。”
  “石头。”
  “哎,野哥。”石头把胸脯一挺。
  “跑货、盯工地、堆场的事,你牵头。”周野说,“再给你配两三个手脚麻利的新人。白班卸货、夜班值守,你带。记住一条。料进场、出场,批次单必须对得上。对不上,谁放的谁负责。”
  石头挠了挠头,咧嘴:“野哥,我嘴笨,管人……”
  “你嘴笨,腿勤。”周野笑,“管人不用嘴,用规矩。你把规矩立前头。谁还能说啥。”
  “唐果。”
  唐果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
  “单据、台账、对账,你加个人手。”周野说,“每笔进出,当天的单子当天清。别压着、别糊涂。账这东西,越压越乱。”
  “嗯!”唐果使劲点头,“我晓得。”
  “小满。”
  林小满就坐在周野旁边,手里还捏着支笔。她抬眼看周野,灯光落在她脸上,安安静静的。
  “出入库、批次账,你给我盯死。”周野语气放软了些。“账上的事,最磨人,也最要紧。辛苦你。”
  “不辛苦。”她低头理了理鬓发,眼里头有了光,“你放心,错不了。”
  安排停当,几个人脸上都带着股子热气。这股热气,不是别的,是生意做大了、人人心里头有指望的那种劲头。
  周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心里头踏实。
  人招了,车也添了,流水就跟开了闸的水似的,往上涨。
  新人头一天上工,石头就把人领到料堆前,黑着脸立规矩:料要轻拿轻放,批次单要看清,不同标号不能混码,夜里值守不许打盹离人。有个新来的小子头天就把两批水泥码错了位,石头也不骂,拉着他一袋袋重新搬、重新对,搬得那小子满头大汗。末了才瓮声瓮气一句:“记住没?料错了位,楼就要出事,那是要人命的。”那小子从此再不敢马虎。
  后半夜天冷,石头带着人轮着盯,困了灌口热水搓搓脸,眼睛还得往料堆上瞟。他跟周野念叨,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