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发现问题后，其实审计查得很快。
很快就发现陆建华不止在盛川项目里动手脚。
他借着“客户紧急增项”“临时外包”“验收服务费”的名义，虚报加班、拖延奖金、把项目款转进亲属公司。
有个离职两年的员工，名字还出现在去年的工时单上。
有人奖金应到承诺两万，最后只到账八千。
剩下的钱，全成了“项目服务成本”。
陆建华被解除职务，公司提起了诉讼，开启了相关款项的追缴。
至于苏蔓，她没有直接拿钱，属于未遂。
但她配合改工时、拖验收、把锅扣到我头上，败坏了公司形象，盛川直接开除了她。
我们的奖金终于到账了。
甚至之前拖欠我们的，也补给我们了。
那天项目组安静了很久。
周宁盯着手机，眼圈发红。
“到了。”
她把手机递给我。
到账提醒后面跟着一串数字。
“够我交房租，也够我把信用卡还了。”
小赵在群里发了张截图。
“我妈下个月手术费有着落了。”
有人说今晚终于敢点外卖双人套餐。
有人说要把领导凌晨三点的消息全部静音。
我看着自己的到账通知，也松了口气。
牛马的快乐很简单。
不是升职，不是表彰。
是工资按时到账。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却手机却被消息震个不停。
苏蔓发了视频控速我。
镜头里的她哭得眼睛发红。
“我只是一个普通上班族，却遇到了精神不稳定的合作方员工。”
“因为一点磨擦，她从地铁一路追到公司，逼迫我羞辱我。”
“又在项目上故意歧视我，让我失去工作、失去名誉。”
发配了视频，里面只有几段剪过的画面。
我在电梯间拍她肩膀，吓得她尖叫。
我在会议里单独给她空白的方案，让她提出意见。
我在群里敷衍回复她的消息，不配合工作。
隐藏了所有对她不利的内容。
评论区很快开始骂。
“这女的太可怕了。”
“追着人跑到公司，确实不正常。”
“客户再难搞，也不能这么羞辱吧？”
还没等我反应，陆建华也发了视频。
他坐在镜头前，满脸憔悴。
手里拿着几张截图。
全是我凌晨找聊天的内容。
截屏的内容都是一些看起来似是而非的话。
还有一张照片。
我背着电脑包，站在他小区门口。
陆建华叹了口气。
“林沫一直对我有超出同事的期待。我顾及她情绪，没有把边界处理好。”
“工时表的事，她也一直催我，说只要把奖金做出来，大家都会感激我。我一时糊涂，被她蒙蔽了。”
手指发凉。
那晚分明是他打电话，说电脑和资料忘在公司，让我送去。
我背着电脑和文件，在他小区门口站了四十分钟。
他下楼拿走东西，只说了句。
“年轻人多跑跑腿。”
现在那一趟跑腿，成了我勾引领导的证据。
HR把我叫进会议室。
“林沫，公司相信你是清白的。”
“但舆论太大，公司也要考虑风险。”
“公司已经因为陆建华的事情焦头烂额了，你先停职一段时间，别回应，等风头过去再说。”
“可我没错。我现在不回复不就是承认了吗？”
HR低下头。
“公司希望你顾全大局。”
又是这句话。
忍一忍。
上班以后所有人都让我忍，
我也无时无刻在忍。
忍早高峰，忍加班，忍客户，忍公司。
现在他们拿我的名声做垫脚石，还让我忍。
我把停职文件推回去。
“我没错，也不会认。”
HR急了。
“林沫，别把事情闹大。”
我打开手机里保存的原始文件。
“这次不叫闹大。”
“这次叫把话说清楚。”
“我也有不忍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