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电脑冲进财务部时，陆建华跟在我身后追了进来。
“林沫，你被停职了，谁让你动项目资料的？”
他伸手来扣我的电脑。
我抱着电脑侧开，直接看向财务负责人。
“表是我提交的，申报人是我，虚报工时的人也是我。现在有人说我要害整个项目组，我总有资格看看，自己是怎么被做成申报人的吧？”
财务负责人示意同事接上投影。
“陆主管，既然涉及员工申诉和项目异常，先把记录调出来。”
共享表格的历史版本一行行跳出来。
最初版本里，张扬这个离职员工在名单上。
张扬上个月刚被裁，工位当天就清空了。
现在表格上却写着，他上周连续加班三天，每天十四小时。
操作人：陆建华。
陆建华咳了一声。
“我只是整理初稿，写错名字了。”
“是吗？”
我点开第二版。
苏蔓的账号出现在右上角。
她删掉了离职员工的名字，又把那些不存在的工时拆开，均匀挂进我们项目组每个人名下。
周宁脸白了。
“这可和我没关系，那天我在医院陪我妈，考勤请假都还在。”
小赵翻出手机。
“这个周末我回老家参加婚礼，朋友圈有照片。”
我们每个人的名字都被塞了虚假的工时。
财务负责人脸色难看。
“涉及金额二十八万。”
同事小赵攥紧手机，“我们已经几个月没有结算加班费了！”
陆建华拍桌子。
“别被林沫带节奏！她对公司有怨气，说不定能作假拉大家下水！”
苏蔓也急着开口。
“盛川的项目账号很多人共用，我根本不知道是谁修改的。林沫从地铁开始就对我有意见，她就是有预谋报复！”
我盯住她。
“苏经理，您刚才说盛川账号是共用的？”
“对。”
“那这份记录不是我伪造的，对吗？”
她噎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
“您前面说不知道谁改的，后面又说账号共用。那至少说明，改表的人在你们盛川内部。”
苏蔓的脸一点点僵住。
陆建华抢过话。
“你少在这儿审人！财务部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不是我做主。”
我点开最后一版。
“是共享表格做主。”
最后一次操作记录跳出来。
陆建华的账号修改了审批信息。
提交人：林沫。
申报人：林沫。
执行人：林沫。
所有责任都落在我一个人头上。
陆建华额头冒汗，还在强撑。
“这是权限误操作！我帮她补材料的时候，不小心点错了。”
“误操作？”财务负责人抬头，“那这家恒远咨询，也是误操作指定的吗？”
财务负责人查了一下，没有交付文件。
没有员工名单。
连办公地址都是空的。
财务负责人抬头。
“陆主管，这家公司为什么连续参与盛川的三个项目？”
陆建华额头出了汗。
“客户指定的。”
“哪个客户，我们需要仔细查！”
他冲过来想抢电脑。
我合上屏幕，抱进怀里。
“电脑可以拿。”
“历史版本已经同步到云端了，尊贵的陆主管，你删不掉了。”
财务负责人直接打给了审计部门。
“封存项目数据，冻结外包款，通知总部审计和法务。”
陆建华和苏蔓还没想到办法。
两名审计人员和两名法务就来了。
他们朝陆建华出示工作证。
“陆先生，请配合调查。”
陆建华还想摆主管架子。
可对方只是翻开付款单。
“您先解释一下，为什么那家外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您妻子的表弟。”
苏蔓急了。
“我不是启辰的人，你们没资格带我走！”
审计人员转向她。
“盛川已经收到协查通知。苏女士，您也需要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