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恶意报复!”
  苏蔓站起来,气得声音发颤。
  “我让你做方案,不是让你拿空白纸羞辱客户!”
  陆建华也立刻沉下脸。
  “林沫,马上向苏经理道歉。你这种做法太不成熟了!”
  盛川的项目总监却抬眼看向苏蔓。
  “这份会议纪要,是你确认过的吗?”
  苏蔓嘴唇动了动。
  “我当时只是被她逼急了。”
  “那一百页、呼吸感、字体温度、内容越少越高级,也是她逼你说的?”
  苏蔓没了声音。
  项目总监敲了敲桌子。
  “这版执行路径很完整,预算和风险也清楚。苏蔓,你把私人情绪带进项目,让合作方的人为你的情绪买单。”
  “道歉。”
  苏蔓脸色发白,盯着我许久,才挤出一句。
  “对不起。”
  这次她看着我说了。
  可我没觉得多痛快。
  她依旧觉得自己没错。
  陆建华翻脸比翻方案还快。
  他刚才还骂我不成熟,转头就笑着打圆场。
  “年轻人有原则是好事。林沫这次做得不错,等验收结束,额外再发一笔奖金。”
  周宁拉着我,神情激动:“听见了吗?奖金。”
  我当然听见了。
  那是牛马的救命粮草。
  接下来半个月,苏蔓依旧悄悄作妖。
  群里一口一个“辛苦”,私下却把临时需求全塞给我。
  陆建华照样凌晨发消息,照样把功劳写成“团队共同努力”。
  我都忍了。
  牛马不怕加班。
  牛马怕加完班,钱没了。
  项目验收通过,项目提成和奖金却迟迟不到账。
  第一周,陆建华说财务慢。
  第二周,他说客户增加了验收环节。
  第三周,他把我叫进办公室,递来一份工时表。
  “客户需要补一份紧急服务说明。你是执行人,在系统里确认一下。”
  我翻开名单。
  离职同事赫然在列。
  张扬上个月刚被裁,工位当天就清空了。
  “张扬已经离职了。”
  陆建华头都没抬。
  “财务做账需要。”
  “离职的人也能加班?”
  “你别管。”
  手机响了。
  苏蔓打来的。
  我按下免提。
  “林沫,表收到了吧?赶紧确认。耽误大家拿钱,你负责吗?”
  陆建华坐在我对面,一声不吭。
  一个电话里催,一个当面盯。
  他们早商量好了。
  我把表格打开换了个格式导进系统。
  陆建华皱眉:“还不点?”
  “点提交就行。”
  页面跳出最终确认。
  我迟疑了。
  陆建华干脆走到办公区,当着全组人的面开口。
  “大家奖金就卡在林沫这里。但她一直拖延我也没办法。”
  办公室安静下来。
  有人开口说
  “林沫,我房租真的等这笔钱。”
  “别因为你和客户那点矛盾,害全组拿不到奖金。”
  我点了确定。
  下一秒,财务群弹出红色通知。
  “盛川项目存在异常工时申报,项目奖金及加班补贴冻结,启动专项审计。”
  办公室瞬间炸开。
  我重新打开表格,发现内容变了。
  离职员工的名字没了,多出来的工时全挂到项目组头上。
  申报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苏蔓不知道从哪里进来,满脸无辜。
  “陆主管,我们盛川也要保护自己。这种异常申报,我们可不敢沾。”
  陆建华沉着脸。
  “林沫,从现在起停职配合审计。”
  苏蔓走到我身边,语气里全是惋惜。。
  “林沫,我以为你只是情绪和工作不分,没想到你居然是以公谋私。”
  陆建华立刻接上。
  “这件事公司会严肃处理。虚报工时、影响客户合作,该赔的赔,该承担的承担。”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突然笑了。
  我可以忍一句道歉。
  也可以忍一百页无理需求。
  甚至也可以忍夺走的功劳。
  但现在,他们连我和同事们加班挣来的钱都敢动。
  钱都没了。
  牛马还忍什么?
  我把被陆建华抽走的电脑重新抢回来,
  “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认识共享表格吗?””
  “它这个东西有点占储存。”
  “但好处是谁碰过,什么时候碰的,删了什么,改了什么,它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点开表格右上角的历史版本。
  “巧了,我用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