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上午打伤了血衣门的人,听书的茶客再没有谁敢小觑这位文静的说书先生。连暗劲巅峰都在他手下走不了三招,要说他不是化劲谁敢信?
这么年轻的化劲可以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目前江湖中最年轻的化劲也要超过三十岁吧。
被砸坏的桌椅板凳老板也不敢找张哲赔,以前只以为他是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现在突然变成了武林高手,这谁敢找他赔啊,只好自认倒霉又换了几张新的进来。
看到暴满的茶肆和忙忙碌碌的小二,老板又觉得那几张桌椅不算什么。
经过了上午那档子事,下午倒没闹出什么妖蛾子。只是客人明显增加了不少,全是年轻的新面孔,他们屏声静气地张耳听着张哲说书。
当张哲比划武功招式的时候,他们的眼睛更是一眨也不眨,似乎想把这些动作刻画进自己的脑瓜里。如果有人一旦发出声响,所有人都会朝他瞪目怒视。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茶肆里场场暴满。年轻面孔逐渐被太阳穴高鼓的中老年人代替,而年轻人则被赶到茶肆外面站着旁听。
即使被赶出去了,这些人还是舍不得走,好在这个少年的声音够洪亮,在茶肆外面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这也是张哲为了照顾他们,特意提起真气说书,这才将声音扩散到外面。
崇州城里传出了一则消息,有好几位明劲期的年轻人照着说书人讲的修炼方法修炼出了内气,更有两三位暗劲巅峰的高手跨入了化劲,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四面八方,大量的江湖人物开始往崇州城赶来。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只要练出了内气,那他就是一朝化龙,身份、地位立马就上升了一个档次。特别是暗劲入化劲,化劲又称小宗师,那地位更不是同日可语。
这天下午,说完书的张哲照例往崇山中的家里赶。刚出城两三里路的样子,他被一群拿着兵刃的人给拦住了。
“小后生,把《九阴真经》的全本交出来就饶你不死。”
这话听得张哲一愣。
尼玛,你们是来搞笑的吧?我上哪给你弄《九阴真经》去。网上流传的经文倒是记得,也能默写得出来,至于真假就真的分不清楚。
“到底交不交?”
拦路的六个人见张哲理都不理自己,好像视自己等人为无物。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这群人怎么着个个也是暗劲高手吧,动起手来连化劲宗师都得小心对待,除非来的是真正的宗师,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们?
“没有。”
张哲双手一摊,他确实拿不出《九阴真经》。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兄弟们,先拿下他,再找个地方用用刑,我就不相信他的骨头会硬得过我的擒拿手。”
“你想对我用刑?”
就是泥人也会有三分土性,何况前几天刚被人偷袭过,现在又有人来了,这样下去真是烦不胜烦。再说张哲的修为又增加了一层,已经是炼气六层的修行者了,炼体也完成了锻骨。
因为上次出手不够狠厉他还被张叔给狠狠地训了一顿,心里正想找人出气,要是眼前的这群人不识相,张哲还真打算让他们流流血。
“想又如何?”
其中有个人实在忍不住张哲的轻视,率先朝张哲冲了上去,打算一举拿下他。
见人冲了过来,他抡起手掌一巴掌扇了过去,不用术法的原因是他想试试自己的炼体术到底有多强,刚完成锻骨还没试过手呢。
啪的一声响起。
只见一个人影惨叫一声就朝侧方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砸得尘土乱飞,然后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这么不经打?不会把他给打坏了吧?我这没用多少力气啊。
张哲被惨叫声给吓得一缩,
“点子有些扎手,大家并肩子上。”
剩下的五个人顾不得倒在地上的那个同伴,嚷叫一声齐身朝张哲扑了上来。
打飞一个人的张哲心里有了点数,知道接下来该用多大的力度了,因为刚才一巴掌他只用了三成力气,接下来看样子只能用两成力了。
嗯,居然有人准备用暗器。
张哲心中警兆突起,被对方瞄准的胸口位置有些灼热感。
当即不再留手,一道庚金术法朝准备发暗器的人甩了过去正中他的手臂,将那个人的一条右臂给切了下来。
啊!!!罡气外放,他是宗师之境,快撤。
被切掉右臂的那人顾不得捡起地上的残肢,狂呼一声后扭头就跑,其他冲过来的人听到叫声后也急忙止步不前拐弯朝多个方向逃窜,兔起鹘落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宗师的标志就是能将体内的内气凝聚成罡气外放伤敌。
张哲看着地上那只血淋淋的断臂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忙用手捂住嘴离开了现场。
任重而道远啊,少年。
在混沌塔内关注着外面的张叔看到张哲的表现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声气。
其实也怪不得张哲,因为他长期生活在一个法制健全的社会,对动辄就杀人这种事还真的做不出来,除非对方实在是罪大恶极欺人太甚。
崇州地面出现宗师。
于是,一条新的消息通过各种途径朝外面扩散。
宗师不可辱,辱者必死。
这话真不是开玩笑,因为宗师太难突破了,整个大华帝国,生民亿兆,可宗师却不过百人,而十六七岁的宗师更是闻所未闻,可以称得上是空前绝后,因为现在能叫得出名号的宗师没有一个是低于花甲之年的。
今天来说书的张哲也发现了一丝不正常。
在座的茶客又多了很多陌生面孔,身上的气血之力也较之前的客人更为深厚,年龄也更大些,以前的熟客则被赶到了茶肆外旁听,而且还是一副心甘情愿的表情,这令他难以费解。
不过这事他管不着,这阵子钱可没少赚,一天差不多有百来两银子的进帐。这些江湖人物可是非常豪气,学会了打赏后,打起赏来都是五两银子起步。
这个世界的银子购买力是非常强大的,五两银子可够一家五口三个月的生活费,而且还是顿顿有肉的那种。
说完了今天的章节,张哲打算照常离开。
“先生,能不能把《九阴真经》全文写出来啊,我们出高价。”
准备离场的时候,茶客中有人突然高声叫了起来,听得在场的人为之一静。
“哦,你们打算给多少钱?”
张哲听后也来了兴趣。这阵子因为《九阴真经》的事已经被人骚挠了两次,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人来,不如公布出去省得再有人来烦自己。
“你想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
“此话当真?”
张哲连呼吸都变粗重了些,两世为人,算起来他可是穷了两辈子的人了。虽说混沌塔内的东西千金难求,但这玄元界太低级了,没一个识货的,拿出来卖时还被嫌弃。
穷了好久了,难得有冤大头赶趟子往前凑着挨宰。
“绝无虚假。”
在场的人一听有戏,立马有更多的人附和起来。
“好,拿一万两银子过来,我立马就给你们写出来,不过能不能练得成就不关我的事了。”
“这个自然,练武也是要看天赋的。我身上没那么多,大家快凑钱,先声明,出了钱的才能看经文。”
有人趁热打铁,担心张哲变卦。一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谁没事带那么银子在身上干什么,不嫌重吗。
于是,你拿一百两,我出两百两,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把钱给凑出来了,银票和现银在张哲面前的小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拿纸笔来。”
张哲叫了一声,马上就有人去帮他准备纸笔。纸张还准备了不少,厚厚的一撂。接过纸笔,张哲便专心致志地默写起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验之事不忒,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