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得山来,又被一帮穿太监衣服的人给拦住了,举目一看,这次来的怕不下一百来人。
真是阴魂不散啊。
懒得多说,没等太监们动手,张哲运起混沌诀用力一跺脚。
一阵地动山摇,大地四分五裂,几十条又深又长的裂缝蜿蜒着向四周纵横。
这还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手里拿着的武器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都不自知,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哼,怕了吧?
鄙夷地看了太监们一眼,张哲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一甩袍搭,自顾自地往崇州城走去,没有一个人敢伸手拦人。
等人走远了,有皇城司人员战战兢地问向千户。
“千户大人,这张哲还抓不抓?”
“抓你妈个逼啊,没见这是一个杀神吗?一脚把大地都跺裂了,踢到你身上是什么后果你会不知道?”
千户长一巴掌拍向下属的脑袋,打得他捂着脑袋赶紧逃开。
“那我们怎么办?”
等千户长发完火了,下属才敢问话。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回去复命了,谁不怕死谁来,反正这活老子是干不来。”
千户长骂骂咧咧地带着队伍离开了,走出去好远才敢回头看了看那些裂痕,心里后怕不已。
幸好没不管不顾地发动攻击。
等皇城司的人走得没影后,又有几个身影快速地朝这边纵跃而来,当他们看到地上纵横的沟壑时,用恐惧的眼神相视一眼后就飞快地离开了。
“太可怕了,黄谷主,这个张哲到底是什么怪物?”
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黑龙会的总舵主陈玄林心有余悸地问向七星谷谷主黄山。
因为提出要大伙来山脚下拦截张哲的主意是他出的,结果碰到了皇城司的人才让他们免于与张哲碰面。
这次十大门派的掌门都来了,大家已进入宗师之境有十多二十个年头,他们找张哲不是想打架,而是想通过他找到他师父。
他们想问问,宗师之上的境界到底是什么,武者一途是否没有尽头。
以他们的打算,如果愿意说,大家就以礼相待,如果不愿透露的话,那大家只好用强了。他们就不信了,整个大华帝国的十大顶尖高手联手还拿不下一个毛头小伙。
可是事实狠狠地掼了一下他们的脸,好在没当面,在场的人没有谁敢站出来说他能接下张哲的那一脚。
“看样子不能来硬的。”黄山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这话还用得着你说?
其他九人斜瞥了黄山一眼。
“他应该去茶肆了,我们也过去和他套套近乎吧。”
大家的意见这次终于难得地形成一致。
连素来正邪不两立的几位都没唱对台戏。霸王殿、太学宫、飞花阁和无双门自诩为正派,黑龙会、幽冥教、千羽寨和狂风帮则被打上了邪派的标签,青衣楼与七星谷一直保持中立,两方都有来往。
一路往茶肆走来,沿途不管熟与不熟的路人都谄媚着跟张哲打招呼,搞得他一愣一愣的。
我的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正准备开讲,又有十来个老头老妪进入茶肆,有茶客一见他们,赶忙站起来客气地让坐。
拖椅拉凳的声音有些吵,张哲抄起惊堂木在桌子上敲了敲,示意他们别打扰到其他人。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有个老头谦逊地冲张哲笑着弯了弯腰,看得在场一些认识他们的人讶然不已。
什么时候十大门派的掌门这么好说话了?
张哲不为己甚,便开口讲了起来。
“当初说射雕的时候,有人询问和尚、道士和玉皇大帝的由来,今天说的这本书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混沌初分盘古先,太极两仪四象悬,子天丑地人寅出,避除兽患有巢贤。
燧人取火免鲜食,伏羲画卦阴阳前,神农治世尝百草,轩辕礼乐婚姻联。
少昊五帝民物阜,禹王治水洪波蠲,承平享国至四百,桀王无道乾坤颠。
……
这次说的正是《封神演义》,开篇就把茶肆里的人给震得里嫩外焦,特别是太学宫的祭酒孔明听得抓耳挠腮激动不已。
今天真是意外之喜啊,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么隐密的消息。
南域有记载的历史只有从近古开始,中古、上古、太古、远古全部缺失不存于世,没想到这个少年一开讲就从远古开始讲起,虽然分不清真假,但也让他激动难耐。
热血江湖剧虽然好看,可看多了也很乏味。今天突然换了一个能飞天遁地的玄幻神话剧,这不要太引人入胜好不好。
茶肆里落针可闻,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全神贯注地听张哲说封神,生怕漏掉一个字。
一个时辰说完,张哲正打算离开出去逛逛,外面有个稚嫩的声音叫道。
“先生,再说一会儿嘛。”
“是啊,再说几回吧,听得正带劲呢。”
茶客们全是意犹未尽的神情。
“听书慢慢听才有味,囫囵听下去就没意思了,我先出去走走,透透气。”
答应前天去拜访姜家的,结果因皇城司的人捣乱没去成,张哲打算今天补上。
挥了挥手,施施然步出茶肆,也不管大家打不打赏,钱这东西,够用就行,多了就只是个数字,没多大意义。
“先生,哪吒真的是怀胎三年才出生的吗?”
走出茶肆,有五个小乞丐跟在屁股后面问个不休。
五个小乞丐大约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单薄,脏兮兮的还破了好多个洞,现在正是入冬季节,冷风嗖嗖的,个个被冻得皮肤通红鼻涕直流。
看着这些小乞丐,张哲不禁想起了当初的自己,要不是村里人的关照,自己可能会和他们一样四处要饭吧。
“你们冷不冷?冷的话哥哥带你们去买衣服。”
“肯定冷了,可是买衣服要很多很多钱的,哥哥要是钱不多的话就别买了,我们冻习惯了不碍事。”
“你们家里人呢?”
见他们懂事,张哲关切地问道。
“都死了。”
想到死去的家人,小乞丐们眼眶里涌起了泪花。
“家里没其他人了?”张哲的本意是问有没有其他的亲戚朋友。
“我有个弟弟,”
“我也有个妹妹。”
五个小乞丐七嘴八舌地说自己还有家人。
“那他们人呢?”
“天气太冷,他们都躲在避风的地方晒太阳。”
“带我去看看吧。”
张哲推人及己动起了恻隐之心,便跟着小乞丐们朝一条胡同里走去。
走进残破的大门,在一个没有屋顶的房间里看到地上铺着稻草,草丛中倦缩着六七个更小的小孩子。
“哥哥,狗剩发烧了,我正准备去找你的。”
有个六岁多的女孩子一见哥哥回来了,连忙哭着迎了上来。
“什么?狗剩发烧了?”
最大的那个小乞丐顾不上张哲,几步跑到墙根处拔开稻草,一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子脸被烧得通红,人也陷入了昏迷。
“让我看看吧,我会医术。”
用手一摸小孩的额头,起码烧到了四十度。
当下不敢怠慢,伸掌顶住小孩子的心脉,引导真元在经脉内循环一周帮他退热,然后用真元包裹住病灶进行清除。
没一会,小孩的烧就退下来了,人也清醒过来。
“谢谢大哥哥。”
所有的小乞丐一见狗剩不发烧了,全部跪到地上冲张哲磕起了头。他们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感谢,只好用行动来谢恩。
“快起来。”
张哲挥手虚扶,真元涌动,跪在地上的孩子们全都站了起来。
哇,大哥哥好厉害。
小乞丐们见张哲不用碰自己,就能感觉到有人在用力扶自己起身,眼睛里顿时冒出了崇拜的火花。
“你们想不想学呢?”
看着可怜的小乞丐们,张哲同情心大起,打算把他们带到山上去生活,顺便教他们修行。照目前这个情况下去,估计冬天一完这十几个孩子就剩不了几个。
“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