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车撞死的正确姿势
林澈死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不是遗言，不是悔恨，也不是人生走马灯。
而是一句纯粹的吐槽。
“Chaov！我的新手保护期呢？连系统提示音都妹有，差评！”
然后一辆闯红灯的厢式货车把他连人带共享单车一起撞飞了八米远。
十八岁的林澈，江城大学计算机系大一新生，高考语文138分的文科苗子（被爹妈逼着报了理科），在某天下午江澈想吃薯片就下楼去超市买薯片的路上，光荣地结束了自己短暂且毫无波澜的一生。
死因：薯片。
因为他如果不去买薯片，就不会走那条路。不走那条路，就不会被撞。不被撞，就不会死。
所以归根结底，是薯片杀了他。没错就是这样。
林澈在意识消散前的零点三秒里完成了以上逻辑推理，并且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满分。
然后他就噶了。
死得很彻底。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秒，可能是一万年。
林澈的意识在一片黑暗中被某种力量拉扯、揉搓、重组，像被人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又捞出来拧干，最后“啪”地一下砸进了某具身体里。
疼。
浑身都疼。
但比疼更先到来的，是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音——
【叮——】
【“反派女帝养成系统”绑定中……绑定完成。】
【宿主：林澈。】
【当前位面：苍玄大陆·大夏修仙王朝。】
【任务发布：九世轮回，每世培养一位天命孤女成为该位面最强女修（女帝）。完成条件：女帝封帝大典当天，宿主以“死亡”或“消失”方式离开。最终奖励：九世修为+记忆+重生蓝星18岁+绝对自由。】
【新手礼包已发放：《万象道典》×1，杂灵根×1。】
【祝您培养愉快。】
林澈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斑驳的天花板，灰扑扑的，墙角挂着蜘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他躺在一张硬得硌骨头的木板床上，身上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粗布袍子，胸口的位置绣着一个他看不懂的符文。
他缓缓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自己的身体，但又不是——年轻了很多，瘦了很多，手上的皮肤粗糙了不少，像是干惯了粗活的样子。他下意识往下摸了摸，然后松了口气。
硬件还在。
“系统。”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是认真的吗？”
【系统始终认真对待每一位宿主的培养任务。】
“不不不，我不是问这个。”林澈清了清嗓子，盘腿坐在床上，伸出一根手指，表情像是在跟甲方确认需求文档，“我的意思是——你一个‘反派女帝养成系统’，结果让我培养的是‘女帝’？这名字起的，是不是有点像‘坏人好人系统’、‘圆的方形系统’？你自己不觉得矛盾吗？”
【……】
【系统命名规则基于任务属性自动生成。本系统的任务是培养女帝，而宿主将扮演反派角色——】
“所以反派是我？”林澈指了指自己，恍然大悟，“我才是那个反派？养完就跑的那种？”
【可以如此理解。】
“行吧。”林澈点点头，接受得很快。毕竟在蓝星当了十八年遵纪守法的老实人，穿越一回当个反派也不错，“那我问个问题——九世轮回，最后能回蓝星对吧？还能保持我的记忆和修为？”
【是的。】
“自由呢？绝对自由是什么意思？”
【完成九世任务后，系统永久解绑，宿主回归蓝星，修为完整保留，不受任何规则约束。】
“成交。”林澈一拍大腿，动作做得挺大，然后扯到了不知道哪里的伤，疼得龇牙咧嘴，“嘶——对了，那个《万象道典》是什么玩意儿？”
他心念一动，一本巴掌大的玉色书简出现在他手中。
翻开。
空白。
再翻。
还是空白。
从头翻到尾，全是空白，只在最后一页用极小的字写着一篇基础炼气法门，标题是——《炼气入门篇（零基础七天速成版）》。
林澈盯着这本书沉默了三秒，然后真诚地发问：“所以我的金手指是一本空白笔记本，内容全靠我自己编？”
【《万象道典》为成长型至宝。宿主在各世收集功法、感悟、天道法则填充其中，可逐步解锁更多内容。当前状态：未填充。】
“就是让我搞创作，不是搞修炼。”林澈叹了口气，把书收起来，然后突然想到什么，指了指自己，“等一下，杂灵根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解释‘杂’这个字。”
【杂灵根：五行灵根驳杂不纯，修炼速度约为普通灵根的十分之一，天灵根的五十分之一。】
“翻译一下，就是修仙界的杂牌机。”林澈面无表情，“功能都有，但跑啥都卡。”
【形象。】
林澈深吸一口气。
算了。他一个被车撞死的倒霉蛋，有第二条命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他翻身下床，刚站起来就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低头一看，这具身体瘦得跟竹竿似的，两条腿站在地上直打晃，明显营养不良。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他问系统。
【冷宫杂役太监，编号“小林子”，负责冷宫外围洒扫及倒夜香。】
林澈的脚步顿了顿。
他低下头，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硬件，然后抬起头，语气非常认真：“系统，我得纠正你一下——我刚才检查过了，我是完整的。”
【宿主身体为完整穿越，性别未变更。太监身份系原身伪装，非真实阉割。】
“哦。”林澈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吓死我了。”
【宿主似乎很在意这一点。】
“废话。”林澈翻了个白眼，“我一个九世软饭王的预备役，要是硬件有问题，以后怎么吃软饭？你见过哪个被女帝包养的小白脸是太监？”
【……宿主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这叫自知之明。”林澈拉开门，走进冷宫逼仄的过道，“我的任务目标呢？那个什么天命孤女，在哪？”
【苏清寒，大夏修仙王朝苏家嫡女，先天道体。苏家三年前被奸王诬陷满门抄斩，苏清寒经脉被废，打入冷宫偏殿关押。四日后将被献祭给魔修炼血丹。】
林澈的脚步再次顿了顿。
“四天？”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炼气一层我都还没入门，四天后要带人越狱？”
【系统建议宿主合理规划时间。】
“建议得很好，下次别建议了。”林澈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偏殿走去，“行吧，先去看看我未来的女帝大人长什么样。”
——
冷宫偏殿在冷宫的最深处，连守卫都懒得靠近。
林澈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差点被门板砸到脚。他侧身闪进去，发现房间里没有灯，只有从破损窗棂漏进来的几缕月光，照着墙角蜷缩着的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小女孩。
看上去最多七八岁，头发乱得像枯草，身上穿着一件不知道多久没换过的灰色囚衣，瘦得能看到手腕骨头的轮廓。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唇干裂出血，脸上的表情像是已经放弃了所有期待。
她身边放着一个破碗，碗里是馊掉的稀粥，一口没动。
林澈蹲在她面前，看了她很久。
这就是未来的青霄女帝。
这就是他要用一世时间培养到渡劫期、在封帝大典上亲手“抛弃”的任务目标。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但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半个冷馒头——这是他晚饭省下来的——放在她面前。
苏清寒没有睁眼。
“不吃？”林澈歪着头看她，“那我吃了啊。”
还是没反应。
林澈叹了口气，把馒头掰成小块，放在她手边最近的位置，然后盘腿在她对面坐下，开始絮叨：“我叫林澈，新来的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