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停在图纸上那条线上,不动了。
桌子底下有人在动。
老王的左脚从鞋里抽出来,脚背顺着底下那人的脸往上蹭了一下,蹭到眼睛那儿停了停,再往回滑,滑到嘴边上,脚趾头分开,撬开那道缝,把大脚趾塞了进去。
底下那嘴含住了。
脚趾头动了动,里头湿的,热的,舌头贴上来卷了一圈。
他把脚收回来一点,又送进去。
铅笔在图纸上接着画,从仓库往工地那条路,画到一半拐个弯。
他裤裆里那根在椅子底下悄悄硬着,顶着裤缝。
底下的人换了个方向,脸往前凑,把整只脚背含在嘴里。
老王的脚往下一踩,踩在那人的肩膀上,他自己那根鸡巴跟着往上跳了一下,顶住裤缝。
踩得不算重。
那张嘴立刻就停了。
含着的脚抽出去,舌头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桌子底下安静下来,只有外头工地上那台搅拌机在响,和他自己裤子里那点胀。
老王又在图上画了两笔。画完,他把脚往下点了一点,脚尖在那人胸口上点了两下,裤裆里那根鸡巴跟着点两下。
那张嘴立刻又贴上来,这回是主动的,从脚背一路舔到脚趾,一根一根含着往嘴里塞。老王的脚背绷了一下,把脚趾头往里送到底。
那天是第八天。营地里刚立起来第一排墙基,土方队三十来号人,太阳一出来就得抢着干。老王这支铅笔在图纸上第一次没有抖。
“王工,”门口有人喊,“土方队那边说要加两个人。”
“加。”老王没抬头,“一天八个钟头,管两顿饭,出不了活儿就走人。”
门口那人应了一声就跑了。
桌子底下那人的嘴还在动,老王的脚趾头被含得发麻,他把脚往里收了收,让那人把脸贴到自己的脚心上,然后又一脚踩下去,踩在他嘴里,压着不动。
第十五天,营地门口来了一群本地女人。
她们跟着送水车来的。
车斗里装着干净水,一路从镇上拉过来,车一停,她们自己跳下来,一人拎两只塑料桶,往板房这边的食堂门口排。
阿媚那天站在灶台边上,两只手在裤腰上扯了扯。
那条工装裤勒在腿根上,勒得底下那根贴着布,也勒得两个乳尖在衬衣里头立着,顶着那层洗得发白的长袖。
阿媚那天在食堂门口站着。
他穿的是营地工装裤,上身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袖衬衣,衬衣下摆扎在裤腰里,腰身收出来,胸口那两团把扣子撑得紧,第二颗那儿绷出一道横纹。
这个打扮在营地不算什么,可他一站到那些裹着罩袍的女人面前,还是最亮的一个。
头一个走过来的女人四十来岁,把两只桶放到地上,蹲下去,先把手在自己罩袍上擦了两下,才把桶往阿媚脚边推。
推完她没站起来,两只手扶着桶沿,仰头看他,那双眼睛从头巾底下露出来,一路从他的脸走到胸口。
阿媚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往后看了一眼食堂里,老王不在,翻译也不在。
那几个女人的眼睛从各条头巾底下露出来,全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
他站着的时候两条腿不自觉地并了一下,乳尖在衬衣底下立起来,顶得布料上两个小点。
那女人还在看他,等他的意思。
阿媚弯下腰去拎桶,弯腰的时候领口往下坠,他一只手按住胸口,另一只手把桶拎起来,搁到水缸边上,手腕在桶柄上蹭了一下,蹭得那片皮肤发红。
他把第二只桶也拎起来。
女人这才站起来退了半步,行了个礼,转身去拿下一只桶。
第二个人来的时候,阿媚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把手往前伸出去半尺,掌心朝上,那女人把桶放到他手边,他就着这个姿势接过来,再拎。
他的手伸得一次比一次稳,撑在水缸边上的时候胯往前送出去一点。
到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的时候,他就那么叉着腰站在水缸边上,谁过来把桶往他面前一放,他伸手去接。
他的手背上,慢慢有了一层被人看过的那种热。热从手背走到后颈,再往下,走到腰上。他把衬衣下摆往裤腰里又塞紧了一点。
那天下午,工地上多了一堆毯子。
是哈桑带人送来的。
六条,羊毛的,灰白色,卷成一卷一卷码在三轮车斗里。
阿媚在门口接,接一条抱一条,羊毛蹭在他手背上,蹭得那层皮发热。
哈桑一趟趟往老王的板房里搬,搬完最后一条,拍拍手上的灰,弯着腰站到门口。
“王先生,天要冷了。这边夜里凉。”
“知道了。”老王在改图纸。
“这毯子是我姑姑家织的。她家织毯子四十年了,往外头卖到喀布尔,卖到白沙瓦。”哈桑往桌子跟前凑了凑,“王先生,您在这边,习惯吗。”
“习惯。”
“吃的呢。”
“也行。”
哈桑又往前挪了半步,两只手在身前搓着。
“王先生,我问句不该问的。”老王这才抬起头。哈桑的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飞快地落到图纸上。
“您夫人……是华夏人吗。”
“不是。”
“哦。”哈桑点点头,那张脸上亮了一下,也没问是哪儿的人,就又点了一次头,“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老王没接这话,低头接着改图。
哈桑站了一会儿,像是有话,最后没说出来,抱着空手退出去,走到院子当中碰上了刚卸完水的阿媚。
两个人隔着三步站住。
哈桑弯了弯腰,弯得很客气。
阿媚也点了点头。
哈桑往前凑一步,压着嗓子问了一句什么,阿媚没听懂,摇头。
哈桑又重复一遍,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营门口的方向,讲了几个音节。
阿媚还是摇头。
哈桑就笑了,笑得眼角全是褶子,摆摆手,转身走。
走出去五六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看的是阿媚的腿。
那一眼走得很慢,从膝盖上一路往上,走到开衩那儿停住,才收回去。
阿媚站在原处没动。他拎着空桶的那只手,指头在桶沿上捏紧了一下,裤裆里那根在布底下跟着动了一下,动完腿根那儿就热了一层。
第二十三天,哈桑的羊送来了。
一只公羊,拴在营地门口那根木桩上,拴了三天,咩咩叫了三天,叫得所有人都烦。
阿媚每天早晚过去喂一次,蹲下来递草的时候,从门口过的男人眼睛都往他后腰上看,他蹲着也没起来。
第三天中午,哈桑自己把羊牵到食堂后头,找了把刀。
他杀羊的动作很快。
一刀下去,血放出来,接在一个搪瓷盆里。
剥皮,开膛,剁块,一整套做下来没停手。
阿媚端着盆在旁边接血,血水溅到他手背上,隔着热的那一层,他两条腿在裤子底下并了并。
哈桑做完洗了手,把那一盆羊肉端到老王板房门口。
“王先生,给您炖汤。”
“你自己留着吃。”
“我家里有。”哈桑把盆往门槛上一放,“羊是给我姑姑家杀的,她们家的羊肉紧。”
老王看了一眼那盆肉。
血水还在外渗,颜色很深。
“行。”
那天下午营地的食堂里炖了一锅汤。
阿媚在灶上看着火,拿勺子舀了舀,撇掉浮沫,加了盐、加了几片姜,最后自己尝了一口。
他把勺子从锅边上收回来,含在嘴里漱了一下,才吐掉,吐掉的时候舌尖在上颚上刮了一圈。
他站在灶台前,两条腿并着,底下那根硬着顶在裤子里,顶着工装裤的前缝。
食堂里坐着一屋子本地工人,都端着碗。
他们进来的时候不说话,坐下也不说话,眼睛往灶台上看。
阿媚盛汤的时候,那些人一个个把碗端到他跟前,不往前伸手,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那几十双眼睛顺着他的手腕走,走到他胸口,再走到腰上。
他的腰在灶台边上不自觉地塌了一点,站成了那种膝盖微微并着的姿势。
阿媚盛到第四个的时候,忽然觉得后背上有热。
他没回头,继续盛。
盛完最后一个,他把勺子放下,抬手把额头上那层细汗擦了。
擦汗的时候他一只手撑在灶台上,腰往下塌,屁股往后送出来一点,那个姿势停了两秒才直起来。
身后那屋子人谁都没出声。
那天晚上老王改图纸改到半夜。阿媚在床边跪着给他捶腰,捶了两下,老王把他的手按住了,按着往下压了压,按在他自己小腹上。
第二十八天,图纸又摊在桌上。
铅笔从营地门口画到河边,再从河边折回来,画成一个“人”字。老王画得很慢,每一道线都用尺子靠着。
桌子底下,阿媚跪着。
他没穿旗袍,穿的是平时那身工装裤。
膝盖跪在水泥地上,两只手撑在老王的大腿上,脸埋在他两腿之间。
那条裤子前头已经被解开了,内裤往下拉了一截,那根鸡巴从布料里顶出来,半硬着,贴在老王自己的小腹上。
阿媚先用手掌把它托起来,托着往脸前送。
他先舔。
从根部往上,舌头贴着柱身慢慢压着往上推,推到龟头底下那圈沟,舌尖在沟里绕了一圈,绕得很细。
沟里是热的,味也重,一天下来那股闷汗味全攒在那儿,他没躲,把那一圈来回舔了三趟,舔到舌头边上都发咸。
舔完他把嘴张开,含住上半个龟头。
嘴唇包着那一圈,收住,往里一吸。
桌子上面,铅笔停了。
老王把两条腿往外分了分,人往椅背上靠,椅子腿在水泥地上蹭出很短的一声。
他没说话,空出来的那只手落下去,按在阿媚的头顶上。
阿媚被按着往下,就一直往下。
他把整根吃进去,鼻尖抵在耻毛上,喉咙被顶开一圈。
他咽了一下,喉咙里那股反射立刻顶上来,眼泪跟着出来了。
他没退,含着不动,等那阵反应过去,才把头抬起一点,再往下吞。
每一次到底,喉咙都胀得发疼,眼泪从眼角往下走,走到下巴上挂着。
老王的脚在地上动了一下。
阿媚的后颈立刻缩了一下,他知道那是什么,停住不动,等了两秒,上面的手没动,脚也没再动,他才接着动。
他把头抬起来,只留一个龟头在嘴里,用舌尖抵着马眼儿转了一圈,再往下吞,吞到一半停住,又慢慢抽出来。
外头的光从板房窗子照进来一条,落在他侧脸上,照得见那半边脸鼓起来,腮帮子一顶一顶地动。
桌子上面,铅笔又响起来了。
老王一边画线,一边用那只手抚他的头发,从左到右,像是随手。
底下那根在阿媚嘴里又胀了一圈,撑得他嘴角发酸,口水收不住,从嘴角往下淌,滴在老王的大腿上,滴一小片,很快洇开。
阿媚自己那根也硬了,硬得顶在裤子里,拱起一块,可他没敢伸手碰。
他把手撑在老王的大腿上,指尖抓紧,随着头上的动作,肩膀一下一下地耸。
这个姿势维持了有一阵。
老王忽然把脚抬起来,脚掌落在阿媚的肩膀上,往下一踩。
那一踩不轻。阿媚整个人被踩得往下一沉,鼻子撞在老王的小腹上,喉咙里那根顶得更深,他干呕了一声,眼泪当场涌出来。
他停住了。
一动也不敢动。
上半身被那只脚压着,嘴还含着,喉咙里全是那根的硬度,眼泪顺着鼻梁往嘴里淌,那股咸味混进去,他也只能咽。
上面铅笔在响。
老王就这么踩着。踩了大概十几秒,一点力气没松。底下的嘴也一动没动,连呼吸都放浅了。
然后那只脚往上抬了一点,脚尖在他肩膀上点了两下。
阿媚立刻又动了。
这回比刚才急。
他把头抬到只剩龟头,又整根吞下去,吞得比刚才猛,喉咙里每一次被顶开都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他一只手从老王大腿上挪开,扶到椅子腿上,免得被顶得往后倒。
踩着的那只脚一直没收回去,就搭在他肩上,脚趾头还偶尔动一下,动一下他那根就跟着在裤子里跳一下。
老王的呼吸慢慢粗了。
铅笔终于停住。他把铅笔搁在图纸上,椅子往前挪了半尺,两只手同时按到阿媚的后脑勺上。
然后他动起来。
不是顶,是抓着阿媚的头前后拉,拉得很沉,每一下都把阿媚的鼻子按到自己的耻毛里。
阿媚的眼眶被憋得涨起来,眼泪糊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椅子的响和自己喉咙里那种声音。
他跪着的膝盖在水泥地上磨,磨得发疼,往前挪了半寸,也没敢起来。
最后那下,老王把他按到底,停住。
一股股精液冲进喉咙里。
味道很冲,热的,全压在他嗓子眼上。
他先含住,等那股抽搐过去,才一口一口往肚子里咽。
咽完他没敢马上退,把龟头含在嘴里又舔了一遍,舔到上头连一点残的都没了,才慢慢吐出来。
老王把脚从他肩膀上拿下来。
阿媚跪在地上喘了一会儿,抬手把嘴角擦了一下。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跪麻了,扶了一下桌子腿,把老王那条裤子往上拉好,扣上扣子,再把图纸往桌边推正,让那张纸盖回原来的位置。
他裤裆前头还拱着,他没管。
“水。”老王说。
阿媚去桌角拿那只杯子,倒了水,试了试温度,不烫,才递过去。老王喝了一口,又开始看图纸。
“这路从这儿走。”他自言自语。
那天晚上,老王在图纸上画完最后一条线,搁下铅笔,站起来伸了个腰,两只胳膊举过头顶,骨节响了一下。
他站着的时候裤裆里那块布还潮着。
他走到门边往外看,营地的灯亮着,工地那边还有一排灯,照着半截没完工的墙。
第三十天上午,营地里来了六个老人。
都是附近部落的,胡子花白,拄着杖,穿的袍子比工人的干净。
进门先跟哈桑说了几句话,再由哈桑领着到老王的板房门口站住。
阿媚跪在门边给他们递茶,一杯一杯递过去,递到第三个人的时候,那老头接茶时手指头碰到了他的指节,他手一抖,茶水晃出来一滴,落在自己手背上,他也没擦。
老王出来的时候,那六个人一起弯了腰,手按在胸口上。
老王也弯了一下,弯得比他们浅。
阿媚跪在门槛边上,两条腿并着,膝盖压着地,茶盘托在他腿上,盘底压着他那根。
他没敢动,眼睛看地上。
哈桑在旁边翻:“长老们说,王先生来这一个月,路修起来了,水打出来了,孩子们能上学了。他们代表部族,来谢谢王先生。”
“客气了。”
带头那个老人又说了很长一段。
哈桑翻到一半停了一下,先跟老人说了句什么,再转过来:“长老说……他们记得您的好处。他还说,汗王家里还有后人。是男丁,还没出阁。”
老王“哦”了一声。
他当时正在看工地那边拉料的车,没往心里去。
哈桑看了他一眼,把后半句咽了。
阿媚跪在门边,手里还端着空茶盘。他听见了“后人”两个字,端着盘子的指头收了一下。
那天中午长老们在营地吃了饭,吃完抹了嘴,一个个告了辞。
老王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那几个人拄着杖一步一步走远,走回土路那头。
阿媚在院里收拾杯子,收一个擦一个,擦到第三个的时候手停了停。
那天晚上阿媚给老王打洗脚水。
他蹲在地上,把水盆搁在老王脚底下,两只手托着老王的脚往水里放。
他蹲着的时候工装裤绷在腿根上,勒出一道痕,勒得底下那根被压在布底下歪着。
老王坐在床沿上,一只脚在水里,另一只脚搭在盆沿上。
“王先生今天说了什么。”阿媚问。
“什么说什么。”
“那些老人家。”
“哦,他们谢我。”老王往水里动了动脚,热水漫过脚背,“还说他们汗王家里还有个后人。”
阿媚在给他搓脚,手停了半下。
“后人。”
“男丁。还没出阁。”
阿媚没说话。
他接着搓,把老王的脚趾一根一根掰开,搓缝里的灰,搓完用那条新毛巾擦干,一只一只擦。
他自己那根在裤子里硬着,顶着工装裤的前缝,硬得他把两腿又并了并。
擦完他把水端出去泼了,回来的时候老王已经脱了衣服躺下,胳膊搭在额头上。
阿媚吹了灯,摸黑上炕,躺在他旁边。
躺下的时候他把一只手按在自己腿间,按住了没动。
屋里很黑,窗外发电机还在嗡嗡响。
过了很久,他侧过身,把脸贴到老王的肩上去。
“主人。”
“嗯。”
“那个汗王的后人,”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他多大。”
老王已经睡过去了,鼻子里的气匀了。
阿媚没再问。他把手伸到自己裤子底下,隔着布按了按底下那根,按了一会儿,整个人绷了一下,才把手抽出来。
第二天一早哈桑又来了,站在门口没进来,抱着个空茶缸。
“王先生,我姑姑家明天摆席。”
“摆什么席。”
“家里添人了。”哈桑把茶缸在手里转了一圈,“我姑姑说,一定要请王先生去坐。您要是不去,她在家里就抬不起头。”
老王在系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头一颗才抬头。
“明天几点。”
哈桑的腰一下子弯下去。“晚上。天黑以后。我接您。”他转身出去,那两步走得飞快。
板房的窗子后面,阿媚站在那儿看着哈桑的背影。
他手里端着一只刚洗好的碗,碗沿上的水顺着他的手指头往下走,走到手腕那儿,在皮肤上留了一道亮线。
他没擦。
他站着的时候两条腿并着,裤裆里那根还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