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姜清酒缓缓睁开眼醒过来,双眼无神看着白色天花板,她凉凉的撤了下唇角,没死成啊……
  她把手腕割这么深都没死成,又被救回来了。
  她侧头,就与男人那双深幽的眸子对上,她弯着嘴角扯唇笑了笑,“你这次把我救回来,不等于一直有机会把我救回来,厉北沉我说了不会生下这个孩子就是不会生。”
  厉北沉薄唇紧紧抿着,他垂着眼眸看了一会儿姜清酒,“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你身体比较重要。”
  昨天流那么多血,现在的脸病态般苍白,厉北沉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炖汤给姜清酒喝,姜清酒抬起受伤的手将男人递过来的汤碗给挥落在地上。
  砰一声,碗砸在地上碎了。
  姜清酒冷眼盯着厉北沉厌恶开口:“厉北沉你给我滚出去!”
  她一秒都不想看到厉北沉!
  姜清酒攥紧拳头,手腕的伤口紧紧绷着,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她脸色骤然一白,厉北沉眸色沉了下去,握着姜清酒的手腕,急忙道,“别动!手不要了是不是!”
  知不知道昨晚她割腕,伤口有多深,这么一动,那个缠着纱布的手都渗出血来。
  “厉北沉,你给我滚出去!”姜清酒冲着厉北沉嘶吼道,厌恨的怒视着男人,那眼神似要将他给活生生剜了去。
  她的手一用力就疼得她一张脸皱着,但她没有吭声,她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手上的伤口,那鲜红的血染红了她手腕的包裹的纱布。
  姜清酒的手腕被男人攥着,但她依旧挣扎着,不想要被男人碰触。
  “姜清酒,你闹够了没有!”厉北沉眸色冷了几分,拽住她的手腕的力道重了重,姜清酒还在挣扎,他又说道,“你再给我闹,我立刻让人在监狱里关照你爸爸!”
  姜清酒闻言,赤红着一双眸子盯着厉北沉,唇瓣微微颤抖起来,她死死盯着厉北沉。
  她多想杀了厉北沉!
  姜清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扬起下巴,声音低低对厉北沉说道:“厉北沉你杀了我吧,我替我爸爸抵债。”
  现在她只有她爸爸一个亲人了,那就用她的命去抵爸爸的命吧。
  厉北沉俊逸的脸庞紧紧绷着,他盯着姜清酒,眸色讳莫如深,握着她手腕的大手也攥紧了些,对姜清酒说道:“你妈妈的事……我不知道。”
  最后,他还是跟她解释了。
  不想因为这件事她恨上自己,他想着若是她妈妈的事不是他做的,她会不会就把孩子生下来?
  “呵呵、”姜清酒低低笑了声,她满眼恨意盯着眼前对她解释的男人,嘴角弯着一抹讥讽的笑意,“你现在跟我解释有什么用?我妈妈死了,我妈妈被你们给害死了……”
  解释有用吗?
  解释能换好她妈妈吗?
  姜清酒笑着笑着,眼泪都流出来,她眼眶满是泪水凄凉笑着,“厉北沉你觉得我傻吗?你解释我就要相信你?你不会以为你跟我解释,我就会生下这个孩子吧?我告诉你……做梦!”
  即使她妈妈不是厉北沉害死的,他也是帮凶!
  他们都是凶手!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会生下孩子?”厉北沉思索了许久之后问姜清酒,姜清酒紧紧抿着唇没说话, 然后听到男人跟她谈条件,“姜清酒我们谈条件吧,你生下孩子,我放了你爸爸,你觉得这个交易如何?”
  姜清酒的瞳孔骤然一缩,她目视着男人,要拿她肚子里的孩子去换爸爸的下辈子?
  她这辈子都不想跟厉北沉有任何牵扯,有了孩子后,这辈子都断不了这层关系,可是她爸爸做一辈子牢狱之灾……
  要是生了孩子,她爸爸后面几十年都不用在监狱里度过。
  这笔交易……
  “你自己考虑考虑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我去叫医生来重新给你包扎伤口,”厉北沉眸色沉沉扫了姜清酒一眼,松开她的手站起身就走出病房、
  不久后,医生和护士进来帮姜清酒重新包扎伤口。
  姜清酒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她既不想生下孩子,又想让她爸爸出来……
  她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这个孩子不是她期待的,是厉北沉故意让她怀上,她不想生也不会生,她闭上眼睛,可她现在拿什么跟厉北沉抗衡?
  她没有办法跟厉北沉抗衡,甚至他说什么,自己就要照着做,她恨自己的软弱连家人都保护不了。
  医生给姜清酒包扎好后,厉思语又来看望姜清酒,她就站在床前,抿着红唇对姜清酒柔声劝说道:“清酒,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割腕……”
  姜清酒睁开眼凉凉扫了厉思语一眼,她对这个厉思语并不厌恶,但她是厉北沉的姐姐,她当然也讨厌。
  “你出去吧,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姜清酒冷眼盯着她,开口说道,厉思语叹息一声,她说,“清酒,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愿意生下这个孩子,但是北沉他很喜欢孩子,他……”
  “他喜欢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喜欢孩子他去找别的女人生去,为什么要我生呢?”姜清酒情绪一下子就被点燃,凭什么要她来生孩子?
  厉北沉是谁?
  只要他勾勾手指头,安城千万女人都排队为厉北沉生孩子,凭什么要她来生孩子?
  “清酒……”厉思语皱了一下眉头,抿着唇瓣有些无奈望着姜清酒,她觉得姜清酒有些无理取闹,安城多少女人想要生北沉的孩子,她倒好,还不生,割腕……
  也不知北沉脑子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看上姜清酒这个女人……
  但她也不敢正面跟厉北沉说。
  “你不用劝我,你其实心里也不想我生下这个孩子对吗?毕竟我们姜家是你们厉家的仇人,若是这个孩子出生,那么我跟你弟弟这辈子都要牵扯在一起,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打掉这个孩子,我……”
  “你疯了 !”厉思语瞪着姜清酒怒斥道,她怔怔望着姜清酒,她得不到的东西被姜清酒轻而易举的得到,不管是厉北沉的身还是厉北沉心,都属于姜清酒。
  她也曾经想要……
  可是最后,什么都没了。
  “我是你们仇人的女儿……你们还要我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你们才是疯了……”姜清酒笑了笑,自顾说着,厉思语怔楞望着姜清酒,说不出话来。
  仇人。
  仇人。
  厉思语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陡然白了下去,她身子狠狠一颤,站起身看了姜清酒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就慌慌张张离开病房。
  姜清酒看着厉思语慌张离开的身影,冷笑一声。
  厉思语捂着胸口跑进电梯,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担心若是这件事被厉北沉知道后会这样,他一定会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