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顺着冰晶光亮游进去后，周围空间骤然收紧。
几人只能一点点挤过去。
越往里，光越亮，寒气也越来越重。
那股冷意不再只是贴着皮肤钻，而是像无数细小的冰针，一寸寸扎进骨缝里。
江眠星被冻得脸色发青，腰间绳索轻轻晃了两下。
戚疏月回头看她一眼，虽然说不了话，但眼神里写得很清楚。
还能不能行？
江眠星立刻瞪回去。
行，必须行！
她体质比戚疏月高，如果比她还先认怂，回去后她能被嘲笑半年。
谢朝生在队伍中段，时不时低头看手腕上的计时器。
时间已经很紧。
她们原本只打算再往里三分钟。
可这裂缝太长，现在还看不到尽头，里面空间又太窄，根本没有办法转身。
简言殊回头看了一眼。
萧清辞跟在她身后，脸色比刚下水时白了不少。
裂缝内部的水流忽然变得不太对劲。
一股不明显的暗流从她们身后涌来，推着五人往裂缝深处走。
它不算猛烈，却持续不断，像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吸引水流。
谢朝生立刻察觉到异常。
她用力拉了一下绳子，示意众人不要被水流带得太快。
江眠星被水流推得往前滑了一截，连忙抓住旁边凸起的冰晶。
冰晶冷得她手指一麻。
她不由的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戚疏月回过头，看她动作慢下来，伸手拽了她一把。
江眠星被拽得往前一窜，差点撞上冰壁。
她瞪了戚疏月一眼。
戚疏月没什么表情，只朝前方抬了抬下巴。
别磨蹭。
江眠星：“……”
她现在连骂人都没法骂，只能憋着一肚子话继续往前游。
两分钟过去。
谢朝生看了眼时间，眉头皱紧。
她们已经进入裂缝太深了，时间已经过去大半，更别说身后还有暗流，游回去花费的时间可能更多。
她抬手，用力拉住腰间绳索。
见萧清辞回头，她打手势，返回。
萧清辞把信息同步给最前方的简言殊，同时戚疏月也告诉身后的江眠星。
只见江眠星疯狂点头，再游下去，她真觉得自己要冻成深潭特色标本了。
简言殊了解情况后，回头看向不远处，那里有一道很淡的光。
她抬手，朝前方指了指。
萧清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片刻后，也看见了那一点光。
前方有出口？
但这一点希望，反而让她更加犹豫。
如果那里真的有出口，她们就不用马上折返。
可如果那里只是跟外面一样的水晶光源，那她们现在继续往前，就没机会再返回去了。
简言殊见她犹豫，指了指自己的须弥戒。
实在不行，她就准备敲晕剩下三人，再给她们戴上避水珠。
萧清辞懂了，朝后方比了一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谢朝生看着她泛白的脸色，又想到当初没有极力劝阻队友的自己，死活不愿意前进了。
萧清辞只得骗她前面有出口。
最后，她只得同意，虽然她看不到前方的情况，但萧清辞也不可能拿她们的生命开玩笑。
她把消息同步给后面两人，五人开始加快速度。
又游了两分钟，前方出现一层薄薄的冰膜。
萧清辞心中一惊，死路？
这时，简言殊抬手，挥出一道灵力。
咔。
那一层薄薄的冰膜被震开。
下一瞬，水流猛地加速。
五人被暗流裹着，直接冲了出去。
江眠星看不到前方的情况，此时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真被冲进去了。
她还没来得及做更多反应，身体便骤然一轻。
冰冷潭水从四周褪去。
她整个人被水流甩出，重重砸在一片冰冷石面上。
“咳——”
江眠星呛出一口水，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我差点以为我要变成潭底冻肉了。”
戚疏月也摔在旁边，咳了两声，声音发哑：“乌鸦嘴。”
谢朝生撑着地面坐起，第一时间看向其他人，“都没事吧？”
萧清辞半跪在地上，脸色发白，呼吸有些急。
简言殊就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腕，传入一道灵气。
萧清辞感觉到身体一暖，摇头：“没事。”
江眠星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盯着上方冰壁，“这里居然有氧气。”
谢朝生：“应该是气穴。”
几人缓了一会儿，才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这里并不像天然洞穴。
四周冰壁平整得过分，像是被某种力量整齐切割过。
地面也不是普通冰层，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寒晶石。
裂缝中的潭水从下方不断涌入，又沿着边缘一道暗道流走，因此这里并没有被完全淹没，反而形成了一个奇异的水下气穴。
谢朝生站起身，“这里有人工痕迹。”
江眠星也爬起来，看向四周。
远处有断裂的石柱。
柱身被冰覆盖大半，但仍能看出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地面上还有几处塌陷的台阶，一直延伸向更深处。
这里不像洞穴，更像一处被寒冰吞没的遗迹入口。
简言殊站在一根断裂石柱前，看着柱身上的符文。
她的神色难得有些变化。
萧清辞走过去，低声问：“发现了什么？”
简言殊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拂去石柱上的冰霜。
冰霜剥落后，下面露出几道古老纹路。
这些符文和她记忆中的修真界古阵纹并不完全一样。
却有明显相通之处。
像是从同一个源头演化出来的不同分支。
简言殊：“这是阵法。”
萧清辞眼神微动。
她没有追问，这里还有其他人在。
简言殊没再研究这里的阵纹，她不了解的蓝星的历史，并不知道蓝星曾经是不是也曾灵气充沛过。
她感知到灵气源头在台阶下面。
“下去看看。”
几人都没意见，来都来了，总要看看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台阶下是干燥的，看不见一滴水，很难想象这个地方是在水下。
越往前，冰壁上的符文越多。
简言殊能认出的符文也逐渐变多。
它们大多和封存、寒气、隔绝有关。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部分猜想，只待进入后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