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辞和简言殊到公寓时，已经临近中午。
门刚打开，浓郁的饭菜香便扑了出来。
秦云婉早早做好了一桌菜，听见动静立刻从厨房走出来。
“清辞、言殊，回来了？”
“妈。”
秦云婉笑着招呼两人进门，“快去洗手，饭都做好了。”
简言殊点点头，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
萧清辞也准备往里走，秦云婉的目光忽然落在她手腕上。
她脚步一停。
“清辞。”
萧清辞知道她发现了，抬起手。
原本扣在腕间的镣铐已经消失，只留下很浅的一圈压痕。
秦云婉看了几秒，像是不敢相信，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她给你解开了？”
萧清辞唇角微微扬起，“我已经恢复公民身份了。”
秦云婉眼眶瞬间红了。
她一把握住女儿的手腕，指腹在那圈压痕上轻轻摩挲。
“言殊人真好，以后我们可要好好报答人家。”
“我知道的。”
秦云婉拉着她到餐桌旁坐下，一脸感激的看向简言殊。
“言殊，谢谢你。”
简言殊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神色不变道：“不用。”
秦云婉转身便给她盛了一大碗汤，“先吃饭。”
“这些菜都是我早上刚买的食材，你多吃一点。”
简言殊面前很快堆满了菜。
萧清辞看得有些想笑。
秦云婉又夹了一块肉放进简言殊碗里，“看着就瘦。”
简言殊垂眸看了眼已经冒尖的饭碗，心情愉悦。
秦云婉今天心情格外好，连饭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吃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什么，放下筷子。
“对了，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萧清辞抬头，“什么事？”
“你顾姨前几天跟我提过一次，今天早上又问了我的想法。”秦云婉顿了顿，“她想让我去科研机构工作。”
萧清辞神色认真起来：“做什么？”
“主要负责营养剂和保健药剂的配方调整。”
“还有一些长期服用药剂的副作用分析。”
秦云婉道：“她说机构最近正好缺这方面的人，以前我们家不是做餐饮的么，跟营养剂打交道也不少，我想我应该能做。”
顾怀瑜的邀请，对她而言的确很有吸引力。
她在7城的时候每天只需要在家吃吃喝喝，跟朋友出去玩玩。
现在情况不一样，能有份工作养活自己也是好的，至少不会拖累女儿。
萧清辞问道：“哪家科研机构？”
秦云婉打开终端，把顾怀瑜发来的资料调出来。
“城北的恒川生命研究中心。”
萧清辞接过终端，仔细查看。
恒川生命研究中心在95城颇有名气，主要研究营养剂、恢复药剂以及机甲兵长期作战后的身体损耗的复原液等。
它与几所学院和前线医疗部门都有合作，来头看起来不小。
“顾姨也在这里工作？”
秦云婉摇摇头：“她没说，应该是吧。”
“她说我进去以后先从配方助理做起，工作强度不会太大。”
“合同呢？”
“还没签。”
“薪资和保密协议发了吗？”
“都在后面。”
萧清辞继续往下翻，问得很仔细。
“研究项目涉及城邦机密吗？”
“普通项目不涉及。”
“如果后续调入核心项目，会重新签保密协议。”
秦云婉看着她一条条确认，忍不住笑。
“你这副样子，倒像是在替我面试她们。”
“先查清楚总没错。”
萧清辞把资料看完，“合同都很正规，没什么问题。”
秦云婉笑了笑，“那我就答复你顾姨了？”
萧清辞点点头，母亲能有自己的生活，不用一个人待在这个小房子里，她也替她高兴。
吃完午饭，萧清辞带着秦云婉去恒川生命研究中心签合同，简言殊一个人留在公寓里研究新获取的矿石。
……
另一边，戚疏月坐在江眠星旁边，看着光磁车一路驶出学院区域。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直到前方出现一整片被防护林环绕的住宅区。
入口处设有独立识别系统，普通车辆根本无法进入。
戚疏月看了一眼窗外。
“你家住这里？”
“对。”江眠星回答得十分自然，“气派吧。”
光磁车驶入大门后，又开了将近十分钟。
道路两侧全是独立庭院和大片绿地，远处还能看见训练场与私人停机坪。
戚疏月原本以为到了地方。
结果车辆停下后，江眠星率先下车。
“到了？”
“还没。”
江眠星指向不远处的小型接驳点。
“外来车只能停在这，里面要换家里的车。”
戚疏月：“……”
从大门进来以后坐了十分钟车，现在还没到江眠星家。
她终于忍不住问：“这一整个片区都是你家的？”
“差不多。”江眠星想了想，“也不全是。”
“我姥姥和姨母她们也住这边。”
戚疏月沉默，这和全是你家的有什么区别？
远处很快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
一辆敞顶悬浮车从林间道路驶出来，停在两人面前。
驾驶位上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眉眼与江眠星有几分相似，神情温和。
“眠星。”
“妈妈。”
江眠星拉开车门坐进去，又转头招呼戚疏月，“月月，上车。”
戚疏月坐到后排，有些局促地打着招呼：“阿姨，您好。”
江眠星的妈妈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就是疏月吧？”
“眠星很早就跟我提过你，说你是她的新队友。”
戚疏月下意识坐得更直。
“别紧张。”女人语气温和，“我叫江岚，你叫我江姨就行。”
“好，江姨。”
悬浮车沿着院内道路继续向前。
戚疏月这才发现，里面比外面看见的更大。
训练场、花园、温室和几栋独立建筑错落分布。
涸泽躲在她口袋里，探出小脑袋，眼睛都快转不过来了。
江眠星察觉到它的动作，轻轻敲了一下它的头。
涸泽朝她做了个鬼脸，缩了回去。
车最后停在一栋主楼前，门口已经有人在等。
那是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人，五官明艳，长发随意束在脑后。
她刚看见江眠星，便笑着张开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