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辞原本没什么兴趣，可看了一眼周围，别的摊位都热热闹闹，只有这里，冷清得没人靠近。
她想了想，还是问道：“多少钱？”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一块下品血髓玉。”
不贵，甚至可以说很便宜。
萧清辞想着，既然人家都主动叫住她们了，就当照顾一下生意。
她拉着简言殊过去，两人在桌前坐下。
老人笑眯眯问：“两位想算什么？”
萧清辞认真想了一下，她确实没什么特别想算的，于是她说道：“依你吧。”
老人点头，“那我就给两位随便看看。”
她伸手拿起签筒，轻轻晃了起来，竹签互相碰撞，发出细碎声响。
夜市里明明很吵，可不知道为什么，那点声音落在耳边，却显得格外清晰。
老人摇了一会儿，忽然把签筒倒过来，一根签滑出，落进她手里。
她没有睁眼，只是用布满皱纹的手指，慢慢摸过签身。
萧清辞被她弄得也紧张起来，一双眼不由自主地盯着那根签看着。
简言殊则一直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她的手。
片刻后，老人睁开眼。
她没有低头看签，反而直接看向两人，目光在萧清辞和简言殊之间缓缓停留。
忽然笑了，“红鸾星动，喜气已经入眉。”
“两位……”她慢悠悠道：“想必好事将近。”
萧清辞下意识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
这个，好像不用算也能看出来吧？
老人却没有就此停住，她手指轻轻摩挲那根签，笑意慢慢散去。
“只是……”
“缘虽深，却路不平。”
萧清辞神色凝重起来。
老人缓缓说道：“你们命里有一场远别，山海相隔，天地难通。”
简言殊眉头蹙起。
老人权当没看见，继续道：“未来，你们两人将不会拘泥于此地，将会四处征伐，各有各的劫难。”
“不过不用担心，都会逢凶化吉。”
她停顿一下，指尖在签上慢慢划过，声音中透着一丝惊讶，不可思议道：“其中一人，竟是死签？”
简言殊心中一紧，这说得难不成是她？
萧清辞追问道：“死签是什么意思？”
老人：“不存于世之人。”
说到这，她摇了摇头，“怪哉怪哉，怎么会在活人身上算出死签呢？”
萧清辞紧张道：“我们中，谁是死签？”
老人：“不可言，一切都自有定数。”
萧清辞还想细问，简言殊却一把拉起她，说道：“夜市快结束了，我们走吧。”
萧清辞不解地看向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急着走。
简言殊轻轻抱住她，“别问了，我们回去吧？”
见状，萧清辞也不再坚持，轻声道：“好。”
她摸出一块血髓玉放到桌上，和老人道了一声谢，便跟着简言殊离去。
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
从夜市离开以后，简言殊牵着萧清辞的手比之前用力不少。
萧清辞能感觉出来，她心里有事。
但简言殊不主动说，她也就没有在路上追问。
直到两人回到酒店的房间。
房门关上，简言殊习惯性布下一道隔音阵。
萧清辞这才开口问道：“言殊，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简言殊摇了摇头，“没有。”
萧清辞显然不信，“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问？”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简言殊忽然伸手把萧清辞整个抱进怀里。
力气很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萧清辞怔了一下，随后慢慢抬手，环住她的背，“言殊？”
简言殊把脸埋在她肩颈，闷声说道：“我是转世重修，死签定然是我。”
转世重修这点萧清辞是知道的，她好奇的是，转世不也是活人吗？
简言殊不知道她的想法，继续说道：“我本就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如今还能站在这里，于命数而言，或许本就不该存在。”
萧清辞眉头轻轻皱起。
简言殊抱得更紧，“我只是担心……”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下来，“你会怕我，然后不愿意再同我好了。”
萧清辞怎么都没想到，对方沉默了一路，担心的居然是这个。
她环在对方身后的手，轻轻抬起，拍了拍简言殊的背。
“不会的。”
简言殊没动。
萧清辞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转世，是不是所谓的死签，这些和我要不要喜欢你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说到这里，萧清辞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就是喜欢你。”
简言殊被她说得心动不已。
萧清辞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她侧头看着简言殊，“不过，应该不止这样吧？”
简言殊心中叹气，果然伴侣太聪明也是一件麻烦事。
她慢慢松开抱住对方的手，待两个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后，神情认真地看着萧清辞。
“那个人，算得有些准。”
萧清辞没明白她的意思。
简言殊解释道：“能触碰天机的人，每说一句不该说的话，都可能遭到反噬。”
“而试图窥探天机的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萧清辞明白了，“所以你才不让我继续问？”
“嗯。”简言殊点头，“我不想你因为这些没有发生的事情，平白承受反噬。”
“更不想你为了知道一个不确定的答案去冒险。”
“清辞，未来不是确定的，没人能算到。”
萧清辞看着她，心生雀跃，原来她是想保护自己。
她抬起双手，捧住简言殊的脸。
简言殊眨了眨眼，“怎么了？”
萧清辞看着她，忽然笑起来，“我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简言殊没有犹豫，回应道：“我也是，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你。”
萧清辞唇角弯起来，简言殊低下头，两个人自然地吻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夜市里来来往往的人，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彼此。
萧清辞抬手环住简言殊脖颈，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简言殊一边吻她，一边缓慢往前。
萧清辞下意识后退，直到腿侧碰到床沿，身体失去重心，往后一倒。
柔软的床铺在此刻接住了她。
简言殊顺势撑在她上方。
萧清辞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缓过来，就看见上方人的手落到自己衣襟旁。
目的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