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辞心里猛地一跳，出于本能，伸手一把抓住她，“等等。”
简言殊停住没有再继续。
她低头看着萧清辞，眼里像蒙着一层浅浅水雾，方才那些被她强行压下去的不安，似乎又在这一刻重新浮现。
她没有强求，只是在萧清辞侧颈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问：“不行吗？”
萧清辞心跳得越来越快，她当然知道简言殊想做什么，也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着急。
今晚那一卦，终究还是扎根进了简言殊的心里。
嘴上说那些未来是不确定的，但一想到存在那种可能，还是会怕。
萧清辞看着她，轻声说道：“会不会太快了？”
简言殊没有回避她的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安的情绪笼罩着全身。
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别说这种未必会发生的危机，即便敌人已经杀到脸上了，她依然不惧。
或许是因为有了在意的人，所以才害怕分离。
“我想要你。”
萧清辞呼吸一滞。
简言殊继续道：“现在就想。”
这次萧清辞没有再躲闪，她看着身上人那写在脸上的不安，有些心痛。
她握着简言殊手腕的手松开来，慢慢移到那近在咫尺的侧脸上，轻轻摩挲着。
简言殊被这个动作安抚到了，放在她衣襟上的手重新挪回床上。
萧清辞看着她，忽然问：“你还记不记得，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简言殊没有回答。
萧清辞替她说了，“未来不是确定的，你不需要为了那一两句还没到来的谶语忧心。”
“你不用急于证明什么，我已经是你的道侣了。”
简言殊眼神一点点软下来，她也发现自己太着急了。
这时，萧清辞话锋一转，轻声说道：“不过……”
她耳根慢慢红起来，“如果你真的想，那就……”
话说到一半，她就停住了，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放在简言殊脸上的手，偏过脸，小声补充道：“随你喜欢吧。”
这句话，让已经准备放弃的简言殊激动起来，“真的可以吗？”
萧清辞不说话，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这种事能不能不要反复确认？
简言殊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萧清辞，“清辞。”
“嗯？”
“如果你不喜欢，随时告诉我。”
萧清辞心里最后一点紧张也散了。
她伸手抱住简言殊，“好。”
简言殊的手再次摸到身下人的衣襟上，这一次萧清辞没有拒绝。
窗外城市的光透过玻璃落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嗯……清辞，喜欢……”
“言殊，那里……不要……”
……
第二天一早。
一线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落进来，刚好照在床尾。
萧清辞还睡着，长发散在枕边，呼吸很轻。
简言殊已经坐起身，身上简单披了件外衣，看着身边人的睡颜，强忍住摸她脸的想法，担心将人惊醒。
她神情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副样子如果让另外三人看见，大概会以为她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事实上也是如此。
她面前悬着一本从须弥戒里翻出来的玉简。
玉简上只有四个大字，阴阳合契。
简言殊眉头紧锁，神识沉入其中，看得十分认真。
她以前从来没有研究过这种东西。
太衍界修士寿命漫长，道侣之间有各种各样的功法，其中自然也包括双修之法。
但她过去一心修剑，总觉得这种需要两人才能合练的功法有些鸡肋，向来敬而远之。
以前偶尔听人谈起，她都觉得浪费时间。
有这工夫，多练两遍剑不好吗？
但现在，简言殊改变了看法。
因为她昨晚发现，这些功法的存在有着它自己的道理。
简言殊对自己昨晚的表现很不满意，虽然萧清辞后来一直没有说什么。
但她自己心里有数。
这件事让一向自信的简仙尊很受打击。
她盯着玉简，心里做出决定，必须学会。
玉简里面不仅有双修时灵力如何交汇。
还有不少关于道侣之间气息、经脉、神识协调的内容，甚至还有一些专门写给初次修炼者的注意事项。
简言殊越看越专注，偶尔还会恍然大悟般地点头表示赞同。
原来如此。
她都开始在脑海里推演，下一次应该怎么做。
就在她看得聚精会神的时候，身旁传来一点轻微响动。
简言殊被这突然而来的动静吓到了，出于本能地把玉简往下一扣。
可惜，晚了。
萧清辞刚醒，脑子还有些迟钝，她撑着床坐起来，长发乱了一点。
被子从肩头滑下，她下意识拢住，然后转头看向坐在身侧的简言殊。
“你醒这么早？”
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嗯。”简言殊侧对着她，没有转过来的意思。
萧清辞眯了眯眼，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刚才在看什么？”
简言殊秒答：“没什么。”
她越是这样，萧清辞越好奇，“给我看看。”
简言殊立刻把手里的玉简拿到另一侧，“只是一本功法。”
“言殊。”
“嗯。”
“不准收进须弥戒，拿过来。”
简言殊不动。
萧清辞伸手直接去抢。
简言殊当然不可能真和她争，稍微避了两下，最后还是被萧清辞拿到。
“清辞……”
萧清辞没搭理她，神识往玉简里一扫，待看清楚里面的内容后，脸上染上绯红。
房间里陷入死寂。
简言殊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你一大早……”萧清辞声音都变了，“就在看这个？”
简言殊有一点心虚，但还是诚实点头，“我……觉得自己昨天没表现好，就想学学。”
萧清辞不受控的回忆起昨晚的细节，脸上迅速升温。
内心崩溃道：昨天那样就已经让她招架不住了，真让她学几天还得了？？
她把玉简塞回简言殊手里，“别看了，你昨天表现得很好。”
简言殊：“可我觉得还能做得更好，昨天后面……”
萧清辞高声打断她：“不许复盘昨晚！”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哦。”
萧清辞现在只想把简言殊连人带玉简一起扔出去。
偏偏这人还一脸求知欲，不像是故意逗她，是真的想好好研究，这反而更让人受不了。
萧清辞抬手捂住脸，“言殊。”
“嗯。”
“这种事顺其自然就行。”
简言殊乖巧点头，“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