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郭就迫不及待地催促世誉将证据寄给海大人。世誉也没有拖延,他洋洋洒洒写了三大张控诉信,仔细包装后委托熟悉的镖师送往了顺天府。
尽管小郭心切,但也明白黄世仁之事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因此,她和世誉开始商量对六面佛的复仇计划。
根据公孙阑的记忆,六面佛显然不是巅峰时期公孙阑的对手。但现在以他俩的身手,即使联手也未必有成功的把握。两人经过一番讨论后,决定先进行跟踪观察,掌握关键情报之后再制定对策。
骑在马背上,小郭有些无奈地开口道:“话说,我们就不能再买匹马吗?”
世誉挠了挠后颈,苦笑道:“佟掌柜不会同意的。”
小郭轻轻叹气:“也对...”
距离老白所说的破庙足有二十里的路程,即使是全力奔跑的马,也需要花上不短的时间。世誉和小郭得以享受到一路上秋分时节大自然渲染出的迷人景象。
马儿跑入森林,一片金黄的色调渗透在空气中。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像是黄金舞者在宣告夏季的结束。阳光穿过披上金沙的树叶,在大地上洒下斑斓的光斑。
森林中的气息也变得清新宜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香。又一阵微风吹过,带着树叶的轻声响动,连带着吹起了小郭的发梢。在温暖的阳光下,此时的小郭正如其名字一般,彷佛一颗洁白无瑕,天然去雕饰的玉石。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世誉正全神贯注地驾驶着马匹,未曾留意到此番动人景象。
在接近破庙之前,他们将马匹绑好,小心翼翼地步行前往。
残垣断壁间,他们远远看到一座破败的小庙,六面佛静静地坐在残缺的佛像前打坐。
世誉和小郭躲在墙后,探头观察着六面佛的一举一动。
小郭失望地说:“这都半个小时了,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世誉也略带犹豫地说:“看起来,我们可能没法获取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小郭突然用手按住世誉的肩膀,轻声说道:“别出声。”
没多久,从另一侧的森林中传来几道破风声,几名脸戴诡异黑面具的黑衣人从中飞出。世誉一眼便认出他们是坤组织的杀手。黑衣人们来到破庙前,六面佛缓缓站起身来,步出庙门。
领头的黑衣人开口道:“找到了吗?”
六面佛脸色阴沉,“他跑不了。”
黑衣人再次说道:“你已经超过首领给的期限。”
六面佛脸色变化,“我比组织更渴望找到他,我会将他碎尸万段。”
黑衣人冷笑一声:“首领已经丧失了对你的耐心。”
六面佛一怔,“看来你们是来灭口的。”
领头的黑衣人不再说话,其余人纷纷拔出武器,然后迅速散开,将六面佛包围。
黑衣杀手们雷厉风行,迅速朝六面佛攻去。他们的包围圈时大时小,时快时慢,时散时合,与六面佛的攻防形成势均力敌的格局。破庙前剑招剧烈交错,身影在残垣断壁中快速穿梭。
随着时间的流逝,战斗逐渐白热化。杀手们依靠人数优势,每当六面佛攻击一个杀手时,总会有其他杀手趁机偷袭。尽管六面佛技高一筹,但在数次偷袭中总会有一次成功,造成他不小的伤势。
看着眼前的局势,小郭忍不住开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六面佛被斩杀,你就无法从他口中得知自己的过去了。”
世誉紧盯着战斗,思考片刻后说:“虽然六面佛实力大不如前,但仅凭这几位黑衣杀手想斩杀六面佛还是不太可能。”
正当他们讨论时,六面佛突然大喝一声,全身金光闪烁,气息瞬间增强。
“童子拜佛!”
六面佛急速旋转,连续击打出数十道金色掌印,瞬间将包围圈打散,黑衣杀手们各自倒退,嘴角溢血。他并未停顿,立即追上前,巨大的手掌握住领头杀手的脑袋,轻轻一握,那杀手立刻断气身亡。
其他杀手见状纷纷靠拢起来,后退时惊慌说道:“六面佛,组织决不会放过你。杀了我们,下次追杀你的将是天阶长老。”
六面佛冷笑一声:“等杀了公孙阑,我自会回组织解释!”语罢,便开始单手结印。
“罗汉掌!”
巨大的金色掌气随着他的手掌拍出,迅速朝杀手们飞去。杀手们纷纷聚气,施展防御之法,一时与罗汉掌形成僵持。六面佛再次结印,又一掌拍出,两掌相叠,金光更加强盛。掌气顷刻间击破防御,杀手们身受重创,血液喷涌而出,纷纷倒地气绝身亡。
世誉和小郭看着惊心动魄的一击,两人心中震撼,纷纷转头对视。小郭咽了咽口水:“你确定我们联手能打得过?”
世誉也被惊得口干舌燥,记忆中的公孙阑击溃罗汉掌是很轻松的事,没想到实际上六面佛的杀伤力如此强大。
正当两人陷入沉默时,击败杀手后的六面佛突然一口鲜血喷出,跪倒在地。世誉和小郭立刻又趴在墙边,紧盯着六面佛。
六面佛喘着粗气,流下豆大的汗珠,“妈的,还是复发了。”他说着,又咳嗽起来,嘴角再次渗出鲜血。
小郭兴奋地对世誉说:“他原来是强弩之末,我们现在动手怎么样?”
世誉一愣,回答道:“趁人之危不算英雄豪杰吧...”
小郭却继续说:“管他什么英雄豪杰,趁他病要他命,我剑都带来了。”
世誉恍然大悟,他意识到自己是受到了武侠小说的影响,才陷入到这种奇怪的包袱之中。他并没有什么豪杰之气,也不想当个死脑筋的英雄。
世誉点点头,眼中尽是坚决之色:“好,让我先偷偷潜伏到他身后,看能不能从背后捅他一刀。”
小郭诧异地问道:“是什么让你从英雄豪杰立马转变成小人的?”
世誉没有回答,他随即绕过围墙悄悄靠近六面佛。此时,六面佛脸色苍白,神志恍惚,似乎随时都要晕倒。
世誉离六面佛仅剩两步的距离,他从腰间轻轻拔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他回想起李掌柜夫人凄厉的惨叫声和李府一地的尸体,他毫不怀疑自己落入六面佛之手也会有同样的下场。他暗暗发誓要亲手了结这个心狠手辣的恶魔。
世誉不再犹豫,双持匕首狠狠地刺向六面佛。然而,恍惚中的六面佛身体突然一震,世誉的匕首只没入了六面佛身体少许,就被其躲过。
六面佛往前跳出一段距离,惊讶地回头看着世誉,“公孙阑!你果然还没死!”
世誉偷袭未果,尴尬地站起身来。
“...嗨”世誉无话可说,只得用最常见的打招呼方式应对。
六面佛出言嘲讽道:“堂堂天下第一神捕,竟然如此卑鄙地偷袭。”
世誉不屑地说:“可惜没杀了你。”
六面佛目光在世誉身上快速打量着,“没想到你不仅活了下来,还恢复了伤势。”
世誉也不惧六面佛的目光,“也许命中注定我要解决你,为民除害。”
六面佛面容扭曲大笑起来:“的确是命中注定,但是谁的命,现在还不一定!”
六面佛阴沉地继续说道:“你既然敢现身,倒还省得我去找你。希望你身上还带着玉牌。”
世誉一怔,脱口而出:“玉牌?”
六面佛冷笑一声:“事到如今,还打算继续装蒜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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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记忆袭来,世誉回到了一片混沌虚无之地。他不记得自己何时来到这里,也不清楚自己待了多久。这里没有光明,没有黑暗,没有颜色。他朝每个方向奔跑,试图寻找出口,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突然,一个青色的光点凭空浮现在远处,世誉欣喜地朝光点跑去。
他伸出手触摸光点,感到手掌微微发热,随即一股窒息感袭来。他拼命挣扎,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于湖底,上方是微波粼粼的湖面。他奋力向上游去,而这时他的手中握着一块闪着青色光芒的玉牌。
是的,他有一个玉牌!世誉恍然大悟。上岸后玉牌早已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