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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班主任转来一封道歉信。
信封没有拆过。
里面只有一页纸。
没有解释,没有求情,也没有说他有多喜欢我。
最后一行写着:
【如果你愿意,我想当面向你道歉。只见一次。你可以随时离开。】
我把信放进抽屉。
三天后,我回复:
【周六下午。学校东门咖啡店。】
那天,我提前十分钟到了。
许嘉树已经坐在角落。
一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
桌上没有橙汁。
只有一杯白水。
他看到我,立刻站起来,却没有走近。
“知橙。”
我在他对面坐下。
唐悦就在隔壁桌。
这是我提出的条件。
许嘉树没有异议。
他把一个文件袋推到桌子中间。
里面有聊天记录、学校的处理结果,还有那根橙色发绳。
“聂薇被学校记过。大学那边也收到了情况说明。”
“我主动提交了全部记录。”
他停了一下。
“学校取消了我的优秀毕业生荣誉。”
我看着他。
“你后悔吗?”
许嘉树手指一僵。
“后悔。”
“因为荣誉?”
“不是。”
他低下头。
“我后悔的事太多了。”
“器材室那次,我明知道你会害怕,还是答应了。”
“采访时,我听懂了你说的话,却觉得你的委屈没有聂薇的前途重要。”
“KTV里,我看见你难受。”
他的声音发紧。
“可我还想再等一下。”
“就因为我想知道,你会不会为我吃醋。”
他抬起眼,眼眶已经红了。
“知橙,我不是不懂你。”
“我就是太懂了。”
“我知道你信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也知道最后只要我抱住你,你就会原谅。”
“所以我才敢一次次伤害你。”
他终于不再说那句“我是为你好”。
也没有把照顾我的三年当成筹码。
“对不起。”
他说。
“不是求你回来。”
“也不是让你原谅。”
“我只是该亲口告诉你。”
“错的是我。”
我看向文件袋里的发绳。
高一那年,他把它戴在我手腕上。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他会永远是最安全的人。
“许嘉树。”
这是分开后,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猛地抬头。
“我喜欢过你。”
他的呼吸骤然停住。
“是真的。”
我慢慢说。
“所以器材室那天,我才会去。”
“所以你和聂薇接吻时,我才会难受。”
“可你知道我喜欢你。”
“还是想看我能忍到哪一步。”
许嘉树嘴唇动了动。
“如果我改呢?”
“如果以后,我不再替你做决定。”
“如果我学会尊重你。”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摇头。
“不能。”
他的脸一下失去血色。
我把发绳推回他面前。
“我接受你的道歉。”
“但不原谅。”
“也不会回去。”
许嘉树没有再纠缠。
他只是握紧那根发绳,眼泪砸在手背上。
我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在身后叫住我。
“知橙。”
我停了一下。
“北京好吗?”
我看向窗外。
校园里有人骑车经过,银杏叶落了一地。
“很好。”
说完,我推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