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千金造势
“玄玄,你今天真要去天玄学宫呀?”
姜幼薇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两只小手攥着陆玄的衣角不肯撒开。
“你的手脚才刚养好,咱们昨晚明明说好在家多歇几天的!”
陆玄提着书袋,弯腰摸了摸七岁妈妈柔顺的发顶。
“七皇子昨日专门派人传话邀我返校,我要是闭门不出,倒显得咱们镇国侯府怕了他。”
姜幼薇见留不住他,只好踮起脚尖替他理了理衣领,小大人似的一再叮嘱。
“那你在学宫里千万别跟人动气,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赶紧跑回家来找妈妈!”
陆玄笑着应下,在大管家秦鹤赞许的目光中迈步走出了侯府大门。
其实他今日痛快返校,纯粹是因为天玄藏书阁就建在天玄学宫东墙外,方便午休时去赴司马刚的约。
走进阔别数日的外院甲字班学堂,同窗们投来的目光里唯独没了往日的轻蔑鄙夷,被他重创的纪泰果然还没能来上课。
身穿白金锦袍的七皇子乾元昊含笑走过来打了个招呼,正巧授课教习迈步进屋,当众宣布了新学年分科的消息。
“再过半个月便是暑期大假,为了让诸位提前摸清自身底细,今日外院演武场特意清空出来,供大家自由切磋!”
众人欢呼着涌入外院演武场,场边不仅摆满了未开刃的制式兵刃,还拴着十几匹披甲战马。
负责看护演武场的四名执事教习见场下乱成一团,当即喝令要切磋的学子一律登台较量。
七皇子乾元昊适时跃上中央演武擂台,拇指在白玉扳指上一抹,取出一张紫金晶卡高高举起。
“既然是演武切磋,总得有些彩头!”
“本王今日出一千两黄金,只要有人能单打独斗赢下本王,这张紫金晶卡立刻奉上!”
全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千两黄金足抵得上寻常世家半年的进项,就连外院三杰中的雷山与江寒都眼神火热。
接下来的两刻钟里,十余名淬体与聚气境初阶学子先后登台,无论赤手空拳还是手持刀剑,全在三招之内被乾元昊凭《龙象贴身靠》摔下擂台。
等到第十一名挑战者登场时,身材魁梧的“镇山虎”雷山竟直接牵了一匹披甲战马走上擂台,单手提着丈二无锋重骑枪翻身上马。
“七皇子近身拳脚太强,我雷家祖传的是马上破阵枪法,不骑马绝非殿下敌手!”
乾元昊微笑着命随从也牵来一匹战马翻身跨上,四名执事教习见状连忙在擂台四周升起护阵光幕。
两骑在擂台两端遥遥相对,互碰枪尖后同时猛夹马腹发起对冲!
第一合交错,乾元昊松缰后仰避开枪锋,雷山猛勒缰绳让战马前蹄踏上护阵光幕,仅凭后蹄便完成了调头。
第二合硬撼,两杆重骑枪刮擦迸出一串火星,双方各自踏壁调头。
“第三合,卸枪!”
雷山双目圆睁,聚气境七重的玄气尽数灌入枪身,重骑枪化作黑影直刺乾元昊握枪的右腕内侧!
“落马!”
面对雷山的卸兵杀招,乾元昊竟不闪不避,手腕一拧舍弃防守,一记霸道绝伦的横扫千军直接抽向雷山胸膛!
砰的一声闷响,乾元昊手里的骑枪脱手飞出砸在光幕上。
雷山整个人也被扫得倒飞下马,全靠将骑枪杵进青石板才勉强站稳。
雷山抹了一把嘴角,望着马背上手无寸铁的乾元昊,苦笑着拱手。
“身为一名铁骑,被人扫落马下便算输了,雷山佩服!”
谁知乾元昊翻身下马,一步跨到雷山面前,探手一记擒拿直接将雷山按翻在地。
“本王可不止是铁骑!”
全场死寂片刻,外院三杰中专修神魂与术法的奇才江寒缓步登台。
“三百年前曾有一位皇室先祖开创了体、气、法、骑四道同修的【四象兼修】路子,殿下莫非也走的是这条路?”
乾元昊笑而不答,从仆从手里接过一柄未开刃的精铁长剑,悍然发起突进!
江寒抓住乾元昊冲锋受惯性掣肘的瞬间,双掌一翻,两颗烈焰火球呈左右夹击之势呼啸砸出!
乾元昊侧身闪过右侧火球,挥剑一劈竟将左侧火球凌空斩爆,整个人穿火而出,长剑裹挟劲风当头劈向江寒面门!
早有防备的江寒掐诀施展高阶道术【缩地闪现】,在剑锋及体的刹那闪现至三丈开外,反手一发爆裂火球轰向乾元昊后心!
轰隆一声爆响,炽热火浪席卷擂台,可待烟尘散尽,乾元昊体表却浮现出一层毫发无损的淡金色【玄元灵盾】!
拳脚、骑战、剑术、道法四道皆通,眼前这位七皇子分明就是活生生的【四象全才】!
江寒面色灰败地散去指尖灵光,干脆利落地躬身认输。
台下众学子还沉浸在震撼之中,乾元昊却朝场边的陆玄投来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忽然提高嗓音感叹起来。
“看来咱们这一届外院学子里,能赢过本王的,终究还是只有陆玄同窗一人啊!”
此言一出,整座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震惊骇然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了陆玄身上。
陆玄眼角狂跳,顶着满场灼热的视线走上擂台,压低声音质问乾元昊到底想唱哪一出。
乾元昊却哈哈一笑,不由分说地将那张存有一千两黄金的不记名紫金晶卡塞进陆玄掌心,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次私下切磋输给陆玄兄,本王至今耿耿于怀!”
“这一千两黄金便权当本王预先付给陆玄兄的约战彩头,待你伤愈之后咱们再战一场!”
台下学子见七皇子连千两黄金都拱手奉上,彻底对“陆玄深不可测”的说法深信不疑。
待演武散场,乾元昊坐进回宫的马车,面对黑袍供奉的不解,他把玩着白玉扳指冷笑出声。
“那小子以前在学宫人人喊打,整日窝在镇国侯府受那七岁小圣母的命格庇护。”
“如今本王将他捧成学宫第一高手,往后找他攀交切磋的人必会络绎不绝,只要他在学宫多待一个时辰,留在侯府沾染圣母气运的时间就少一个时辰!”
与此同时,趁着午休走出学宫的陆玄,已凭着太虚古境考取的【天机学者徽章】登上了隔壁天玄藏书阁二楼的天机雅间。
雅间内,流云商会少主司马刚与背剑少年徐哲正坐在桌旁品茶,至于枪修护卫赵天则因没有学者徽章被拦在了一楼。
“司马少主昨日让我白赔了一顿红焖猪肉,今天要是不拿出点像样的诚意,这桩买卖咱们可没法谈!”
陆玄大马金刀地落座,披着灰布兜帽的徐哲当即从袖中取出一卷兽皮秘卷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们从东域及周边诸国典籍中摘录的《慈航圣母考》,唯独你们大乾境内的相关记载被皇室抹得一干二净。”
陆玄翻开秘卷,里面记载着上古慈航一脉的两桩秘闻:凡觉醒慈航圣母命格者,在命定圣子未满十八岁成年之前,母子皆受天道气运庇护、遇强则强。
昔年曾有天象境霸主强杀未成年圣子,结果反噬之力当场助毫无修为的圣母一步登天迈入【天象境大能】,反手将整座雄城夷为平地!
司马刚摇着折扇,一针见血地剖析起来。
“正因如此,大乾皇室绝不敢在陆公子成年前派天象境老怪强杀你!”
“否则一旦触发命格反噬,你们家那位刚背熟了皇家藏书阁全部典籍的七岁小圣母,怕是当场就会一步踏入天象境!”
陆玄翻到秘卷最后一页,发现上面竟是一片空白。
司马刚正想拿乔待价而沽,旁边的徐哲却慢吞吞地直接拆了他的台。
“最后一页,是我从影杀盟密档里查到的【圣母命格剥离与转嫁之法】。”
司马刚气得直翻白眼,抱怨徐哲暴露了两人并非一伙的底细,随即认命地替语速慢吞吞的徐哲把密档内容抖落了出来。
原来徐哲乃是奉东域师门之命前来大乾协助圣子渡劫。
而据影杀盟密档记载,一旦命定圣子在年满十八岁当天陨落,圣母命格便会陷入枯竭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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