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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笑出来。
他拿走八万六千元共同存款时，没有觉得狠。
他拆掉我妈康复床时，没有觉得狠。
他把我从主卧、书房和次卧全部清出去时，也没有觉得狠。
如今我只是不再替他的善良买单，他就觉得我面目全非。
“顾承舟，我没有变狠。”
“我只是终于把你的责任还给你。”
电话挂断后，顾母换了三个号码联系我。
她先骂我不懂事，又说唐妍产后不能受刺激，让我至少等她出月子再谈离婚。
“都是女人，你应该知道生孩子多不容易。”
“承舟只是心善，又没有出轨。你把丈夫关在门外，传出去谁站你这边？”
我把语音全部转给律师存档。
第二天下午，顾母直接来到新房。
她站在门外按了半天密码，发现自己的权限也被删除，脸色当场沉下来。
我开门后，她越过我就要往里闯。
“这是我儿子的房子，我还不能进了？”
我没有让。
“未经我允许，不能。”
顾母气得声音发抖。
母亲扶着助行器从次卧出来。
“亲家，两个孩子都结婚三年了，不能因为一点小事闹离婚。妍妍命苦，承舟把房子借她坐月子，也是积德。”
我妈问她：“那房子你出了多少钱？”
顾母一愣。
“承舟出了三十四万首付，房贷也一直还。”
“我出了二十六万，宁宁出了六十万。装修大头也是她付。”
我妈语气很平静。
“你儿子拿自己的三十四万去积德，没人拦。他凭什么拿我们的八十六万，把我们赶出去做人情？”
顾母脸色难看。
“结了婚就是一家人，非分这么清楚？”
“一家人就该先欺负最讲道理的那个？”
母亲握紧助行器。
“我女儿不是没有家。她只是以前把你儿子也算进了家里。”
顾母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离开前，她指着我说，顾承舟绝不会同意离婚。
我看着她。
“协议离不成，我就诉讼离。法律不会因为他不愿意，就让我一辈子给唐妍腾房。”
顾承舟把唐妍安置在酒店第五天，陆景川找上了门。
那天下午，他先来到新房。
我开门时，他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叠月子中心的缴费单。
“唐妍是不是住过这里？”
我没有替任何人隐瞒。
“住了二十七天。顾承舟允许的，我没有同意。”
陆景川闭了闭眼。
原来唐妍一直告诉丈夫，自己带孩子住在父母家。
朋友圈对丈夫一家屏蔽，连酒店登记都用月嫂的名字。
陆景川不是没安排她。
他预订了四十二天的月子中心，交了七万定金。
唐妍嫌房间只有三十平方米，又因为婆婆评价了两句她喂奶的方式，赌气带孩子离开。
她名下那套婚前公寓一直空着，父母也愿意过去照顾。
她不是无处可去。
她只是知道，只要给顾承舟打一个电话，就能住进更大的房子，不用面对丈夫，也不用花自己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