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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川给顾承舟打电话，让他带唐妍回来取东西。
一个小时后，电梯门打开。
顾承舟挡在唐妍前面，眼下全是熬夜后的青黑。
唐妍看见丈夫，第一反应竟然是往顾承舟身后躲。
陆景川当场红了眼。
“我找了你快一个月。你说不想见我，却带着我的孩子住在另一个男人的婚房里。”
“你妈天天挑我的错，我回去干什么？”
“我们可以谈，也可以搬去你的公寓。你为什么骗我？”
“因为承舟不会让我受委屈。”
走廊突然安静。
顾承舟脸上的疲惫凝住了。
唐妍却像没察觉这句话有多越界，抱紧孩子继续说：
“我最难的时候，是他给我找月嫂、冲奶、陪我去医院。你除了让我忍你妈，还做过什么？”
陆景川猛地把缴费单摔在她脚下。
“月子中心是我订的，公寓是我找人打扫的，育儿嫂也是我联系的。是你一个都不要！”
“你不要解决问题，你只要所有人证明你最委屈。”
唐妍脸色煞白。
她转头抓住顾承舟的袖子。
“承舟，你知道我不是他说的那样。”
顾承舟没有立刻回答。
这是八年来，他第一次没有在她开口的瞬间替她说话。
可几秒后，他还是低声道：“她刚生产，别在这里吵。”
陆景川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许念要和你离婚，你还在护她。顾承舟，你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享受她永远需要你？”
顾承舟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我却忽然明白，他们之间甚至未必是爱情。
唐妍习惯把顾承舟当成永远兜底的人。
顾承舟则需要在她一次次求助里，确认自己重要、善良、无所不能。
而我，是这份互相成全背后默认承担代价的人。
唐妍被丈夫逼问得无处可退，忽然把矛头对准我。
“如果不是你把事情闹大，景川根本不会知道！”
“他是孩子父亲，知道孩子在哪里是他的权利。”
“这是我的家事！”
“那你为什么把我的婚房拖进你的家事？”
她被问得一怔。
我把小木柜缺失抽屉的照片递给顾承舟。
“还有这个。原来的抽屉内侧，有我爸记录的三行身高。七岁、十岁、十三岁。唐妍让人把它当垃圾扔了。”
顾承舟手指一颤。
“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我看着他。
“你每次动我的东西、用我的钱、替我作决定以前，都没有问过。”
唐妍不耐烦地说：
“一个破抽屉而已，赔你一个新的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