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热闹如常。
集市上人声鼎沸，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张凡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却感觉一切都变了。
路人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同情，而是好奇和警惕。
昨夜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铁牛帮的人到处宣扬，说遇到了一个怪物，一拳就能打断大树。
当然，没人相信。
毕竟那是张凡，青阳城出了名的废物。
“喂，张凡！”
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张凡回头，看到一个身材矮胖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赵大牛，他从小的玩伴。
也是少数几个对他还算友善的人。
“你没事吧？”
赵大牛跑到跟前，上下打量着张凡。
“我听说你昨天被张家……”
话说一半，他突然愣住了。
张凡的变化太明显了。
原本瘦弱的身材变得壮实，皮肤也有了健康的光泽。
最重要的是，那股气质完全不同了。
“我没事。”
张凡拍了拍赵大牛的肩膀。
力道控制得很好，没有伤到对方。
“反倒是你，还是这么胖。”
赵大牛嘿嘿一笑。
“胖点好，能吃是福。”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你真的一拳打断了那棵抱不过来的大槐树？”
张凡没有回答。
他看向前方的一处茶楼。
二楼临窗的位置，一个白衣青年正端着茶杯，饶有兴趣地望着这边。
林家少爷，林风。
林雪的哥哥。
林风放下茶杯，起身下楼。
他走路的姿态很优雅，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都是炼气境的高手。
“张兄弟。”
林风走到张凡面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昨夜一别，你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张凡平视着他。
“林公子有事？”
“确实有点小事。”
林风摆摆手，让随从退开几步。
“听说张兄弟和小妹解除了婚约，林某深感遗憾。”
“不过既然木已成舟，也就不多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只是有句话，林某必须提醒张兄弟。”
“什么话？”
“知进退，识时务。”
林风的笑容消失了。
“张兄弟昨夜的遭遇，林某深表同情。”
“但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
“青阳城的水很深，不是所有人都能游得开的。”
赵大牛听出了威胁的意味，紧张地拉了拉张凡的衣袖。
周围的路人也停下脚步，远远地观望。
林家和张家的恩怨，整个青阳城都略有耳闻。
张凡没有立即回应。
他在打量林风。
这个人比林雪大三岁，天赋极佳，十七岁就突破了炼气境五层。
在年轻一辈中算是佼佼者。
更重要的是，他心思深沉，手段狠辣。
张家这些年的衰落，很大程度上就是拜他所赐。
“林公子的好意，张某心领了。”
张凡终于开口。
“只是有一点，公子可能搞错了。”
“哪一点？”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在游泳。”
张凡向前踏了一步。
“我只是在等着，等着有人敢下水来试试深浅。”
林风的瞳孔微微一缩。
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竟然让他感到了一丝压力。
这怎么可能？
一个连气感都无法凝聚的废物，怎么会有这种威压？
“有意思。”
林风重新露出笑容。
“既然张兄弟这么有自信，那林某就拭目以待了。”
他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
“对了，张兄弟现在住在哪里？”
“总不能一直露宿街头吧？”
这是在试探。
张凡当然清楚他的用意。
“这就不劳林公子费心了。”
“那倒也是。”
林风点点头。
“毕竟张兄弟现在自由自在，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不像某些人，被家族束缚，动弹不得。”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林风真的走了。
两个随从紧跟在后面，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赵大牛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风这家伙，还是这么阴险。”
“张凡，你小心点，他肯定没安好心。”
张凡没有回答。
他在想另一件事。
林风刚才提到的“某些人”，指的应该是林雪。
看来林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走吧。”
张凡拍了拍赵大牛。
“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万宝楼。”
万宝楼是青阳城最大的商行。
什么都卖，什么都收。
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在这里买不到的东西不多。
张凡需要一些修炼资源。
《荒古炼体诀》虽然强大，但消耗也极为惊人。
想要快速突破，必须有充足的药材和灵石支撑。
万宝楼的门面很气派。
三层高的楼阁，雕梁画栋，门口站着两个炼气境的护卫。
张凡和赵大牛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站住。”
左边的护卫皱着眉头。
“万宝楼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你们有钱吗？”
这是老规矩了。
万宝楼从来不接待穷人。
免得浪费时间。
张凡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矿石，表面流光溢彩，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两个护卫瞬间变了脸色。
“火髓石！”
左边的护卫惊呼出声。
“上品的火髓石！”
赵大牛也被吓了一跳。
火髓石是炼器的珍贵材料，价值不菲。
上品的更是一石难求。
张凡什么时候有这种好东西了？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张凡收起火髓石。
“当然，当然！”
两个护卫立刻让开道路。
“二位里面请！”
万宝楼的一楼大厅富丽堂皇。
各种珍奇异宝摆放在货架上，闪闪发光。
来往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穿金戴银，气度不凡。
张凡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侧目。
毕竟他现在的装扮实在寒酸。
衣服虽然干净，但明显是粗布制成。
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位客官，请问需要什么？”
一个中年掌柜迎了上来。
态度很客气，但眼神中有一丝轻蔑。
“我要卖点东西。”
张凡直截了当。
“不知道是什么宝贝？”
张凡掏出火髓石，放在柜台上。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掌柜拿起火髓石，仔细端详。
越看越心惊。
这块火髓石的品质极佳，几乎接近极品。
市面上很少见到。
“客官，这块火髓石……”
掌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您准备出什么价？”
“你开价。”
掌柜思考了一会儿。
“八万灵石。”
“成交。”
张凡毫不犹豫。
八万灵石！
赵大牛差点晕过去。
这是他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天文数字。
掌柜也有些意外。
一般来说，卖家都会还价的。
这小子要么是真的不缺钱，要么就是不识货。
很快，灵石到手。
张凡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始采购。
淬体丹，十颗。
化瘀散，五瓶。
还有各种辅助修炼的药材。
一番血拼下来，八万灵石花了个干净。
赵大牛在旁边看得心疼不已。
“张凡，你疯了吗？”
走出万宝楼，赵大牛忍不住抱怨。
“那么多灵石，够你花一辈子了！”
张凡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