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和赵大牛走在回城的路上，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凡，你到底从哪里弄来那块火髓石的？”赵大牛还是不死心，一路上问了无数遍。
“捡来的。”张凡的回答永远这么简单。
“捡来的？骗鬼呢！”赵大牛翻了个白眼。“哪种宝贝会随便丢在路边？”
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
“快看！是玄月宗的仙子！”
“真的是云霜仙子！”
“天哪，她比传说中还要美！”
张凡抬头望去，只见青阳城的主街道上，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同一个方向。所有人都仰着头，一脸痴迷地望着天空。
天空中，一道白色身影御剑而行。
那是个女子，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然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应该在九天之上的仙境里。
“玄月宗？”张凡皱了皱眉。
玄月宗是青州最强的修仙门派之一，门下弟子个个都是天之骄子。而云霜，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年仅十八岁，就已经突破了筑基境。
在这个连炼气境都算高手的小城里，筑基境简直就是神仙般的存在。
“她怎么会来青阳城？”赵大牛也愣住了。“这种小地方，什么时候能惊动玄月宗的仙子了？”
张凡没有回答，但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最近青阳城附近频繁出现异象。先是城北的黑风山出现奇光，接着又有人在城东的迷雾森林里听到古怪的声音。
估计是这些异象惊动了玄月宗，派人来查探。
正想着，那道白色身影突然调转方向，直直地朝他们这边飞来。
人群瞬间沸腾了。
“仙子朝我们来了！”
“是不是看上我了？”
“滚一边去，明明是看上我的！”
张凡却感觉到了不对劲。那女子的飞行轨迹太明确了，就是冲着他来的。
果然，白衣女子在距离地面十米的高度停下，居高临下地望着张凡。
“你就是张凡？”
声音清冷如玉，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她找的是张凡？”
“那个废物张凡？”
“不可能吧！仙子怎么会认识他？”
赵大牛也傻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没有看错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凡……她……她……”
张凡倒是很镇静。他仰头看着云霜，平静地回答：“我是张凡。不知仙子找我有何贵干？”
云霜缓缓降落，落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她走到张凡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听说你昨夜在城外废庙里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张凡心头一跳。她怎么知道昨夜的事？
“仙子消息灵通。”他没有否认。“确实遇到了一些意外。”
“什么意外？”云霜追问。
张凡沉默了片刻。他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毕竟玉简的事情太过重要，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在庙里避了一夜雨而已。”他选择了保守的回答。
云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张凡感觉自己被完全看穿了，浑身不自在。
“你在撒谎。”她突然开口。
“仙子何出此言？”
“昨夜子时三刻，青阳城外方圆百里内出现了强烈的灵气波动。波动的中心，就在你提到的那座废庙。”云霜的语气很笃定。“而根据我的调查，昨夜能够出现在那里的人，只有你一个。”
张凡暗暗叫苦。他低估了玄月宗的手段。没想到昨夜修炼时的灵气波动竟然被他们探测到了。
“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吧。”他还在试图蒙混过关。“雷电交加，或许会产生一些异常现象。”
“雷电？”云霜冷笑一声。“昨夜确实有雷雨，但那种纯粹的灵气波动，绝不是天象能够产生的。”
她向前踏了一步，浑身的气势瞬间爆发。筑基境的威压席卷而出，周围的普通人顿时感到呼吸困难，纷纷后退。
但张凡依然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退缩。
这让云霜有些意外。一个连炼气境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她的威压？
“有趣。”她收回了威压，饶有兴致地看着张凡。“看来你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既然不愿意说实话，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去哪里？”
“玄月宗。”
这下连张凡都变了脸色。去玄月宗？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拒绝。”他毫不犹豫地摇头。
“你觉得你有拒绝的资格吗？”云霜的语气转冷。“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主动跟我走，要么我打晕你，然后把你扛回去。”
张凡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以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云霜的对手。筑基境和炼气境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但要他束手就擒，那也不可能。
“如果我说，昨夜确实遇到了一些奇遇，但绝对不是什么邪魔歪道的东西，仙子可愿意相信？”
云霜眉毛微挑。“你打算说实话了？”
“部分实话。”张凡纠正道。“我可以告诉你昨夜发生了什么，但有些事情涉及个人隐私，恕我不能相告。”
“而且，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单独谈。”张凡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这里人太多了。”
云霜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但如果你敢耍花样……”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两人离开了热闹的街道，来到城外的一处小树林。赵大牛想要跟来，被张凡劝了回去。
“说吧。”云霜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摆出了聆听的姿态。
张凡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讲述昨夜的经历。当然，他隐去了玉简和功法的部分，只说是在庙里发现了一些古代遗留的丹药，服用后身体得到了改善。
“就这些？”云霜听完后，明显不太满意。
“就这些。”张凡坚持道。
云霜站起身，再次释放出威压。但这次，她直接出手了。
一道剑气凌空而至，直奔张凡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