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天落在云霜身前，剑尖朝地，真气外放。
“掌门！”云霜捂着胸口，退后两步。
血无痕停下动作，上下打量李云天。
“李云天，金丹中期。”他慢悠悠念出来，“你觉得你能拦住我？”
“拦不拦得住，试试就知道。”
李云天没废话，提剑就上。
两人刚一接触，地面就炸开几条裂缝。李云天的剑快，但血无痕更快。三招之内，李云天的右臂就挨了一掌，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掌门！”云霜想冲上去帮忙。
“别过来！”李云天咬着牙把剑换到左手，“带张凡他们走，越远越好！”
“走不了的。”血无痕抬手一指，远处的天空中浮现出一道血色光幕，将整个青云门后山罩住。
“我布这个局，花了三个月。你以为就派几个杂兵来送死那么简单？”
李云天心里咯噔一下。
“那些人是诱饵？”
“聪明。”血无痕活动了一下手指，“让张凡消耗真气，让你们放松警惕，然后我再出手。”
“完美的计划，对吧？”
李云天额头冒汗。
他不得不承认，血月教这次是有备而来。王长老的叛变，黑衣人的围攻，全都是为了给血无痕创造机会。
“你到底想怎样？”
“我说了，把张凡交出来。”血无痕伸出手，“其他人我不感兴趣。”
“休想。”
“那就别怪我了。”
血无痕动了。
这次他没留手。一掌拍出，血煞之气化作漫天血雨，铺天盖地砸向李云天。
李云天全力催动真气，勉强挡住第一波。但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接踵而至。
“噗——”
他一口血喷出来，身体倒飞出去。
“掌门！”
云霜冲上去接住他。
“没用的。”血无痕缓步走来，“金丹后期和金丹中期之间的差距，不是人数能弥补的。”
张凡站在几十米外，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掌门受伤了。云霜师姐也受伤了。苏瑶和李清雪更帮不上忙。
全是因为他。
“张凡，别冲动。”苏瑶拽住他的袖子，“你现在没多少真气了。”
“我知道。”
张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刚才那场战斗消耗太大。现在体内的真气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但龙族血脉还在。
那股滚烫的力量一直在他体内流淌，从未停歇。
“苏瑶，松手。”
“不——”
“松手。”张凡的语气很平静，“我不能看着他们替我去死。”
苏瑶咬着嘴唇，手指一根根松开。
张凡往前走了一步。
血无痕注意到他，笑了。
“想通了？要跟我走？”
“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张凡！”李云天挣扎着站起来，“你疯了？”
“掌门，我没疯。”张凡头也不回，“你说过，青云门的弟子不能抛下同门。我也不能看着同门为我送命。”
“你——”
“放心，我死不了。”
张凡继续往前走。
血无痕收起笑容，认真打量他。
“你倒是条汉子。”
“少拍马屁。”张凡停在十米外，“我有个条件。”
“说。”
“解开结界，让他们离开。我看着他们安全了，再跟你走。”
血无痕想了想。
“可以。”
他抬手，准备解开结界。
就在这一瞬间，张凡动了。
他根本没打算投降。
所有人都以为他真气耗尽，没有战斗力。但他赌的就是这一手——近身。
十米的距离，他一步跨出。
龙族血脉疯狂燃烧，不是引导真气，是直接燃烧血脉之力。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但他没得选。
“找死！”血无痕反应极快，一掌拍来。
张凡没躲。
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他胸口。
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但他也抓住了血无痕的手腕。
“你——”血无痕想抽回手，却发现张凡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他。
“龙困！”
金色锁链从张凡掌心钻出，沿着血无痕的手臂往上蔓延。
“雕虫小技！”血无痕体内血煞之气爆发，想要震碎锁链。
锁链确实在碎裂。
但张凡要的就是这几息时间。
“掌门！动手！”
李云天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他把全身最后的真气灌入长剑，一剑刺出。
这一剑倾尽所有。
“该死！”血无痕被锁链缠住，无法闪避，只能单手格挡。
剑尖刺入他的左肩，鲜血喷涌。
“啊——”血无痕怒吼一声，体内血煞之气彻底爆发。
恐怖的冲击波将张凡和李云天同时震飞。
张凡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嘴里不停咳血，胸口的伤痛得他几乎失去意识。
“小子……你找死……”
血无痕捂着肩膀，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杀意。
“我改主意了。”他一步步走向张凡，“不活捉了。我直接抽干你的血，带回去交差。”
张凡想爬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龙族血脉燃烧过度，全身经脉都在抗议。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苏瑶和李清雪同时冲了过来，挡在张凡面前。
“让开。”血无痕懒得看她们。
“不让。”苏瑶浑身发抖，但站得很稳。
“那就一起死。”
血无痕抬起右手，血煞之气凝聚。
张凡躺在地上，看着苏瑶和李清雪的背影。
不行。
不能让她们死。
绝对不行。
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躁动。不是真气，不是血脉，是更深处的东西。
那颗被他吞下的龙珠。
从他吞下龙珠之后，那东西就一直安安静静待在丹田深处。像一颗种子，埋在土里，等待发芽。
现在，它动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不是金色，是纯白色的光芒。
张凡的身体猛地弓起，像被电击了一样。
“这是什么？”血无痕停下动作，脸色剧变。
那股白色光芒越来越强，从张凡身上扩散开来。
空气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不是真气模拟的龙吟，是真正的、来自远古的龙族之音。
苏瑶和李清雪被那股力量推开，整个人飞出好几米。
“怎么回事？”李清雪爬起来，看向张凡。
张凡已经看不清了。他整个人被白色光柱包裹，悬浮在半空。
体内传来剧烈的疼痛。
经脉在重塑。
骨骼在重组。
丹田中，龙珠疯狂旋转，释放出海量的能量。
那些能量涌入经脉，冲刷着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头。
“他在突破？”李云天瞪大眼睛。
“不对。”血无痕后退了一步，“这不是普通的突破。这是……血脉觉醒！”
白色光柱冲天而起，将血无痕布下的血色结界直接撑碎。
“我的结界！”血无痕脸色铁青。
那个花了他三个月布置的结界，就这么没了。
光柱持续了十几息才慢慢消散。
张凡落回地面，单膝跪地。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喘气。
周围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慢慢站起来。
身上的伤全好了。断掉的肋骨，撕裂的经脉，全部恢复如初。
不止如此。
他的修为——
“金丹期？”苏瑶捂住嘴。
张凡体内的气息浑厚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不是筑基圆满，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初期。
龙珠化作了他的金丹。
“这不可能。”血无痕退了两步，“筑基直接跳到金丹？没有结丹期？这违背常理！”
张凡抬起头。
他的瞳孔变了。原本的黑色变成了金色竖瞳，散发着慑人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