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醒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让帐篷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真的假的?!”罗焱一把抓住那个来报信的战士,激动地晃着他的肩膀。
“千真万确!刚刚醒的,还能说话了!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和罗医生,还说,还说要谢谢那个救了他的仙女姐姐!”
战士一边说,一边用一种充满敬畏和好奇的眼神偷偷地瞟向炕上那个刚刚才醒过来的瘦瘦小小的小姑娘。
仙女姐姐?
这个称呼让顾盼盼的脸又红了几分。
也让罗森的眉头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走!去看看!”
罗林二话不说,拿起医药箱就往外冲。
救活一个濒死的病人,对他这个做医生的来说是天大的成就感。
罗焱和罗木也兴冲冲地跟了上去。
罗森回头看了一眼炕上还有些虚弱的顾盼盼,柔声说道:
“你先躺着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顾盼盼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他们一个个兴奋地跑出去,心里也由衷地为那个叫小刘的战士感到高兴。
能活下来,真好。
罗森他们一走,帐篷里就只剩下了顾盼盼和一直沉默地守在角落里的罗土。
罗土见她醒了,默默地端过一碗温热的肉粥递到她面前。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却很明显。
吃。
顾盼盼接过碗,对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浅浅的笑容。
那是她醒来后第一次对人笑。
虽然因为虚弱笑得有些无力,但那双清澈的眼睛亮得动人,瞬间就照亮了这间简陋的帐篷。
罗土这个闷葫芦被她这一个笑给晃得,黝黑的脸膛上竟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了身去。
另一边,安置伤员的帐篷里。
罗森他们进去的时候,小刘正半靠在床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头却好了很多。
看到他们进来,小刘激动得就想挣扎着坐起来。
“班长!罗医生!”
“你小子!给我躺好!”罗焱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按回了床上,嘴里骂骂咧咧的,眼圈却红了。
“臭小子!你他娘的差点吓死老子!知不知道!”
“班长,对不起,我……”小刘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罗林上前仔细地给他检查了一遍,脸上的喜悦怎么也掩饰不住。
“恢复得很好!伤口没有感染,生命体征平稳!你小子,命是真大!”
小刘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罗医生,我知道,我的命不是我自己的。是,是那位小哑巴姐姐给的。”
虽然他当时处于半昏迷状态,但他隐约记得,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身体越来越冷的时候,有一只温暖的、带着奇异力量的手覆在了他的伤口上。
然后,一股暖流将他从无边的黑暗中硬生生地给拉了回来。
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我听他们说了,她不会说话,对不对?”小刘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带着急切和期盼。
“她为了救我,自己也病倒了,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想,我想当面谢谢她。”
他说着,眼眶也红了。
那种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的感激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在他心里,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哑巴已经不是什么凡人,而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是仙女。
看着他这副样子,罗焱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拍了拍小刘的肩膀,说道:
“她没事了,也醒了。你放心,她是我们大家的恩人。我们兄弟几个会把她当亲妹子一样照顾好的。”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老子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亲自带你去给她道谢!”
“嗯!”小刘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死亡线上走了一遭,这个年轻战士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小刘醒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整个巡逻点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小刘之前伤得有多重,罗医生都快要放弃了。
可现在,人竟然奇迹般地好了!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议论开始在战士们中间私下里流传。
有人说,是罗医生医术高超,硬生生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但更多的人却把这件事和前两天罗森从雪地里捡回来的那个神秘的小哑巴联系在了一起。
“诶,你听说了吗?小刘之所以能好,是因为那个新来的小哑巴。”
“我也听说了!听说她有特异功能!手一摸,病就好了!”
“真的假的?这么邪乎?那她是什么来头啊?”
“谁知道呢,就前两天晚上罗班长他们巡逻的时候从雪地里捡回来的。长得,啧啧,那叫一个水灵!”
“一个哑巴,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我看啊,这事儿邪门得很!大雪封山的,平白无故冒出这么个女人来,你们不觉得瘆得慌吗?”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开始在营地里发酵。
而当一个刚刚从小刘帐篷里出来的小战士把小刘亲口说的“仙女姐姐”这个称呼添油加醋地传出去之后,整个营地的舆论瞬间就炸了!
一个来路不明的、长得漂亮又不会说话的哑巴。
一个能让快死的人起死回生的“仙女”。
这两个标签贴在一个女人身上,会引发出什么样的联想?
尤其是在这个信息闭塞、娱乐匮乏、到处都是荷尔蒙过剩的年轻男人的军营里。
流言开始朝着一个不受控制的、暧昧又恶意的方向发展了下去。
罗森刚从伤员帐篷里出来,准备回自己帐篷看看顾盼盼的情况。
路过训练场的时候,就听到几个聚在一起抽烟的战士正鬼鬼祟祟地交头接耳。
“什么仙女,我看就是个狐狸精!你们没看罗班长那架势,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又是脱衣服给她穿,又是亲自喂饭的。这里面要是没点事,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一个尖嘴猴腮的战士正说得眉飞色舞,脸上全是猥琐的笑容。
“就是!一个哑巴能有什么正经来路?说不定就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跑到咱们这深山老林里来的!”
“你们说,她那手真有那么神?那是不是摸一下,咱们也能,嘿嘿嘿。”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一字不漏地传进了罗森的耳朵里。
罗森的脚步停住了。
一股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他猛地转过身,那张本就冷峻的脸此刻阴沉得吓人。
“你们,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那几个正在嚼舌根的战士的心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