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
罗森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几个正在说浑话的战士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猥琐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们做贼心虚地回过头,当看到身后站着的是黑着一张脸、眼神冷厉的罗森时,吓得魂都快飞了!
“罗,罗班长!”
那个尖嘴猴腮的战士手里的烟“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我,我们,没,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
罗森冷笑一声,一步一步地向他们逼近。
他那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那几个战士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狐狸精?见不得人的事?”
罗森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他们刚才的话。
每说出一个词,他的眼神就冷一分,身上的煞气就重一分。
那几个战士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冷汗从他们的额头上涔涔地往下冒。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背后说人坏话竟然会被正主的大哥抓个正着!
“我再问一遍。”
罗森站定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像是在看几个死人。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训练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大家都不明所以地看着,不知道这几个兵是怎么惹到了罗森这尊活阎王。
那个尖嘴猴腮的战士被罗森的气场吓得两腿发软,几乎就要站不住了。
他知道罗森在部队里的威望和手段。
今天这事要是不能让他满意,他们几个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罗班长!我,我们错了!我们是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您,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了下来,抱着头开始求饶。
另外几个人见状也连忙有样学样,一个个哭丧着脸,就差磕头了。
罗森看着他们这副窝囊的样子,眼里的厌恶更深了。
“放了你们?”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在我罗森的队伍里,可以有孬种,可以有笨蛋,但我绝对不允许有在背后用最下流的语言去侮辱一个救了自己战友性命的恩人的人渣!”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响彻了整个训练场!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侮辱救命恩人?
难道他们刚才议论的是那个小哑巴?
罗森没有理会周围人惊愕的目光,他指着地上跪着的几个人,对着闻讯赶来的罗焱和罗木厉声喝道:
“老三!老四!”
“到!”
两人一个激灵,立刻站得笔直。
“把这几个嘴巴不干净的畜生给我拖到禁闭室去!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滚出来!”
关禁闭!
这在部队里可是相当严厉的处分了!
那几个战士一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求饶。
“罗班-长!不要啊!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您了!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可罗森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罗焱和罗木更是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人一个,像拖死狗一样就把那几个人往禁闭室的方向拖去。
一时间,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罗森这雷厉风行的手段给震慑住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那个新来的小哑巴在罗森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同情和救助了,这简直就是护犊子啊!
处理完那几个人渣,罗森的怒气却丝毫没有消减。
他转过身,用那双依旧冒着火的眼睛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知道,刚才那种想法,那种流言,绝对不止那几个人有。
今天,他就要趁这个机会把这股歪风邪气彻底给掐死在摇篮里!
“都给我听好了!”
罗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个被你们在背后议论的姑娘,叫罗盼盼!”
“她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她是我罗森的妹妹!亲的!”
“她也不是什么狐狸精,更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她是把小刘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我们整个巡逻队的救命恩-人!”
“我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你们是从哪儿听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屁话!”
“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对她说三道四,嚼一个字的舌根!”
罗森的目光变得无比凌厉,像刀子一样刮过所有人的脸。
“让我听见了,就不是关禁闭那么简单了!”
他指着不远处那座被冰雪覆盖的山头,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劲。
“武装越野二十公里!负重三十公斤!谁想试试,我罗森随时奉陪!”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武装越野二十公里,负重三十公斤?
还是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鬼天气里?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完成的任务!
这跟要了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都被罗森这股不要命的狠劲给吓得心头发颤。
他们毫不怀疑,罗森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一时间,所有人看罗森的眼神都变了。
而那些心里本也存着一些龌龊念头的人更是吓得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终于明白了。
那个叫罗盼盼的小哑巴是罗森的禁区,是龙的逆鳞。
谁碰,谁死!
就在罗森用一己之力震慑住全场的时候,他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帐篷门口,一双清澈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顾盼盼不知何时已经披着军大衣走出了帐篷。
她听不清罗森在说什么,也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议论什么。
但她能看到,那个男人像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独自一人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为了保护她、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强大气场。
她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感动和酸楚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她看着那个宽阔的、坚实的背影。
眼眶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红了。
罗森训完话,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帐篷门口的她。
他心里猛地一沉。
她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才那些话,她听到了多少?
罗森那张刚刚还如同阎王爷一样可怖的脸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和不自然。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生硬地问道:
“你怎么出来了?不多躺一会儿?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