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到底算是个什么事啊?!
罗森脑中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僵硬地保持着那个半坐半跪的、充满尴尬的姿势。
一动也不敢动。
怀里是温热、柔软、散发着淡淡香甜气息的少女身体。
那具身体很轻,轻得仿佛没有多少分量。
但此刻在罗森的感觉里,却比一座山还要沉重!
沉重到让他快要无法呼吸!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那颗小小的、正在平稳跳动着的心脏。
隔着一层薄薄的、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的睡衣。
正紧紧地贴着他自己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着、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的心脏。
“咚咚,咚咚。”
两颗心脏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却又无比和谐的频率,在死寂的、充满暧昧气息的房间里共振着。
他能清楚地闻到从她发间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洗发水清香。
那股清香混杂着她身上那股独有的、像牛奶一样的甜丝丝体香。
像一种最霸道、最无解的迷药。
疯狂地侵蚀着他那根引以为傲的、早已在枪林弹雨中磨砺得比钢铁还要坚韧的神经。
罗森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小腹升起。
然后像燎原的野火,疯狂地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
他那古铜色的、常年被军装包裹着、不见天日的皮肤,在一瞬间就涨成了一片骇人的、充满危险信号的暗红色!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罗森的脑海里警铃大作!
他猛地一咬自己的舌尖,试图用剧烈的疼痛来唤回自己那即将要失控的理智!
他必须要把她推开!
立刻!马上!
然而,就在他鼓起勇气,准备将那个趴在他身上的“麻烦”重新送回到那张行军床上的时候。
怀里的女孩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充满委屈的、像小奶猫一样的嘤咛。
“冷……”
“爹……我冷……”
她一边说着梦话,一边无意识地将自己那冰凉的、像小猫爪子一样的小手从被子的缝隙里伸了出来。
然后胡乱地在他的胸口上摸索着。
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温暖的、可以依靠的热源。
最后,她那只冰凉柔软的小手不偏不倚地,正好抓住了他那只因为僵硬而垂在身侧的、滚烫的、布满了老茧的大手。
当那片冰凉的、细腻的、仿佛没有骨头一样的柔软触碰到他手心的一瞬间。
罗森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所有的理智。
所有的挣扎。
所有的克制。
在这一刻都瞬间土崩瓦解!
他彻底地放弃了抵抗。
他就那么任由那个女孩像抱着一个大型的、可以自动发热的抱枕一样,将他抱得紧紧的。
任由她那颗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胸口上蹭来蹭去。
任由她那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攥着他那只足以将她整个人都提起来的大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甜蜜的、充满煎熬的、无边的静默中缓缓流逝。
罗森不知道自己到底保持了这个滑稽的、充满暧昧的姿势多久。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还是更久?
他只知道,当窗外那片深蓝色的、像幕布一样的夜空渐渐地被一抹微弱的、带着一丝灰白的鱼肚白所取代的时候。
他那条被女孩当成抱枕压在身下的胳膊已经彻底地失去了知觉。
麻木得仿佛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
而他的大脑也因为整整一夜的高度紧张和兴奋,而变得昏昏沉沉,像一团被搅乱了的浆糊。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他竟然就这么抱着一个女孩坐了整整一夜。
而且这个女孩还是他未来的老婆。
一想到“老婆”这两个字。
罗森那张总是冷酷、不带一丝感情的脸上,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傻气的、温柔的笑容。
他低头看着那个依旧在他的怀里睡得无比香甜、无比安稳的女孩。
看着她那张因为睡得太久而变得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诱人的小脸。
看着她那微微嘟起的、像果冻一样晶莹剔透的粉嫩嘴唇。
一个疯狂的、他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念头,忽然像一颗失控的、带着火星的种子,在他的心底疯狂地生根、发芽!
他想亲她一下。
就一下。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无法被遏制了!
罗森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他不受控制地缓缓地低下了头。
那双总是锐利、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也染上了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滚烫的、充满占有欲的火焰!
他的嘴唇离那片诱人的、粉嫩的柔软越来越近。
十公分。
五公分。
一公分。
就在那两片滚烫的、带着一丝烟草味的嘴唇即将要触碰到那片梦寐以求的、香甜的柔软时。
怀里的女孩忽然动了。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怯懦和不安的、清澈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两人四目相对。
四周一片死寂。
罗森保持着那个即将要亲下去的、充满侵略性的姿势,彻底地石化了。
而那个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大脑还处在一片混沌状态的女孩。
也只是呆呆地用那双充满茫然和困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放大了无数倍的、英俊得让她心慌的脸。
他,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