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七零逃生遇疯汉,神医哑女真好看 > 第144章 落荒而逃,两人一整天都不敢看对方
  房间里,只剩下罗森一个人。
  那扇被重重摔上的木门还在微微发颤,显示着刚才的慌乱。屋里仿佛还回响着女孩惊恐的尖叫,以及那阵慌不择路的凌乱脚步声。
  罗森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
  手心空落落的。
  怀里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却深刻地烙印在胸膛上。鼻尖全是洗发水的清香和她身上淡淡的甜味。
  罗森缓缓放下那只几乎失去知觉的胳膊,低头看去。
  地铺上的军被被她踢得乱七八糟。自己的胸口位置,睡衣的布料因为整夜的相贴,皱成了一片。
  一股燥热猛地涌上心头。
  罗森猛地站起身,他喉头紧了紧。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带着凉意的风灌了进来,吹在他发烫的脸上。
  可那风,怎么也吹不散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她埋在自己胸口时那温顺的睡颜,她无意识蹭动时那毛茸茸的脑袋,还有她醒来时那双从茫然困惑到惊骇欲绝的眼睛。
  这下,是真的麻烦大了。
  罗森在屋里站了许久,直到楼下传来了兄弟们起床的动静,才终于定了定神。他面无表情地整理好地上的被褥,将其重新放回床上,动作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僵硬。
  无论如何,总要下楼面对。
  罗森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刚走到一楼的楼梯拐角,就瞧见罗山歪在沙发上,那条打着石膏的胳膊吊在胸前,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脸上全是看好戏的坏笑。
  “哟,大哥,”罗山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满是揶揄,“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怎么听见楼上跟打雷似的。”
  罗林正坐在饭桌边翻看一张旧报纸,听到动静,抬头看向罗森。那副裂了纹的镜片后面,一双眼睛审视地在罗森身上来回打量。
  罗森的脸色阴沉得厉害,没有搭理这两个活宝。
  罗森径直走到院子门口的脸盆架前,弯腰抄起搪瓷盆里的凉水,哗啦一下全泼在了自己脸上。刺骨的井水瞬间激得他一个哆嗦,脑子里那团乱麻总算清醒了几分。
  可那种柔软的触感,却像是刻进了骨头里,怎么都洗不掉。
  “大哥,咱那屋的地铺,睡着硬不硬啊?”罗山不知死活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罗森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都没看罗山,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弹了过去。
  “哎哟!”
  罗山捂着脑门夸张地跳开,嘴里却还不消停:“疼疼疼!大哥你这是心虚了,要杀人灭口啊!”
  “老五,看来你这条胳膊是不想要了。”罗森冷冷地瞪了罗山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让罗山脖子一缩,讪讪地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罗木拎着一篮子刚从食堂打回来的馒头和咸菜走进屋。
  他看了一眼脸色不善的大哥,又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然后将篮子放在桌上,瓮声瓮气地对着罗森说了一句:
  “大哥,脸红了。”
  这一句话,平平淡淡,不带任何情绪,却比罗山那十句调侃的杀伤力加起来还大。
  罗森一口气堵在胸口,刚想发作,楼梯上传来了一阵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朝着楼梯口看去。
  顾盼盼红着一张脸,脑袋垂得快要埋进胸口,像一只受了惊吓、找不到地方躲藏的小鹌鹑。她就那么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下挪。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身睡衣,两只小手死死地绞着衣角,连鞋子都穿得歪歪扭扭,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脚踝。
  “嫂子,你这……是没睡好?”罗山的眼睛瞪得老大,刚想再问点什么。
  顾盼盼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也没有看任何人。她慌慌张张地从几人身边绕过去,径直冲进了厨房。
  “咔哒”一声。
  厨房的门从里面被干脆利落地反锁了。
  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三兄弟的目光,最终全部汇集到了罗森的身上,那眼神里包含的意味,复杂到难以言喻。
  罗林慢条斯理地放下报纸,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他重新戴上眼镜,慢悠悠地开口:“大哥,有个词叫‘监守自盗’,你要是觉得刺耳,我也可以换个温和点的说法。”
  罗森重重地在长条板凳上坐下,巨大的力道让老旧的凳子发出嘎吱作响。
  他伸手从篮子里抓过一个还带着凉气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闭嘴,吃饭。”罗森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粗粝感。
  罗山不敢再出声,只是一个劲地给罗林使眼色,用嘴型无声地说着:“三哥,你看大哥那眼神,虚得很。”
  罗林没理他,只是指了指罗森那只搁在桌下、正用力揉搓着大腿的手。那动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坐得太久,腿麻了。
  罗森感觉自己这辈子积攒下来的所有威信,在今天这个早晨,算是彻底交代干净了。
  一顿早饭,吃得气氛无比凝重。
  桌上摆着馒头咸菜和稀粥,厨房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扇紧闭的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个家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罗山啃了两口馒头,终于忍不住了:“大哥,嫂子她……不吃饭了?”
  罗森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又灌了一大口粥。
  “我去叫叫?”罗山试探着问。
  “坐下!”罗森低喝一声,“吃你自己的饭!”
  罗山被吼得一愣,委屈地缩回了脖子。
  一整天,顾盼盼都没有从厨房里出来。
  罗森也没再上楼,他就在院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拆卸、擦拭、组装着他的那把五四式手枪。冰冷的钢铁零件在他布满厚茧的手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那颗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午饭时间,罗木去敲了厨房的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他只能把饭菜放在门口,然后默默走开。
  下午,太阳西斜。
  罗森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墙角那片被她新翻出来的、准备种点什么的小小荒地。他忽然想起昨晚,她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站起身,想去看看她。
  可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可昨晚的事情,严格来说谁都没有错。
  说“你出来吧”?那命令的语气,恐怕只会让她更加害怕。
  最终,罗森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又默默地走开了。
  两人就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相遇的路径。他在院子里,她就绝不踏出厨房。他若回屋,她可能会在院子里透一口气。
  整个二层小楼,都笼罩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氛里。
  太阳一点点沉下山头,夜色很快就要降临。
  罗森站在院中,看着天边最后一片晚霞被黑暗吞噬,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感越来越重。
  今晚,怎么办?
  难道,还要再让她睡在那张行军床上?
  经过昨晚那么一闹,她还敢睡吗?
  罗森一想到晚上还要和她在同一个房间里度过,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而那个把自己锁在厨房里一整天的女孩,此刻的心情,只会比他更加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