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七零逃生遇疯汉,神医哑女真好看 > 第178章 突如其来的身世,让她不知所措
  “姨妈,你说什么?”
  就在那冰冷的针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顾盼盼的身体没来由地一颤。
  周夫人最后那句话,那句“不该存在的记忆”,像一根细小的针,扎进了她的心里。
  什么叫……不该存在的记忆?
  难道,不是帮我找回记忆吗?
  为什么……是要让它们消失?
  顾盼盼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罗森那张充满了愤怒和痛苦的脸。
  闪过罗家兄弟几人那担忧的眼神。
  闪过三号小楼里那虽然简陋、却充满了烟火气的、温暖的家。
  这些,都是不该存在的记忆吗?
  “怎么了,念安?”周夫人察觉到了她的僵硬,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别怕,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镇定剂。因为接下来的血液提纯过程,需要你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进行。这样,才能保证提取出来的‘生命源质’是最纯净的。”
  “你不是也想,早点帮姨妈治好病吗?”
  周夫人的话,合情合理。
  顾盼盼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疑虑,很快就被强烈的愧疚感和使命感所压倒。
  是啊。
  姨妈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怀疑她呢?
  而罗森他们……他们只是不知道真相而已。
  等自己帮姨妈治好了病,再回去和他们解释,他们一定会理解的。
  想到这里,顾盼盼不再挣扎,彻底放松了下来。
  “对不起,姨妈,是我想多了。”
  “傻孩子。”周夫人宠溺地笑了笑。
  那个女勤务兵小刘,趁着这个机会,眼疾手快地将那管黄色的液体,全部注入了顾盼盼的手臂。
  一股强烈的、难以抗拒的睡意,瞬间席卷了顾盼盼的全身。
  她的眼皮变得有千斤重,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身体里那股燥热的暖流,在药物的催化下,变得更加汹涌。
  她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温热的海水里,无比的舒适和安逸。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这短短一天内发生的一切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属于母亲林慧的脸。
  那本写满了少女心事的、泛黄的日记。
  那张属于英雄父亲顾远征的、严肃而又儒雅的黑白照片。
  还有那场席卷了整个国家的动荡。
  那趟拥挤、混乱的南下火车。
  那片荒芜的、留下了母亲绝望呼喊的鹰愁涧。
  这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真实,又那么的虚幻。
  一个完整而又悲壮的身世,就这样突如其来地,砸在了她的头上。
  她从一个无名无姓的孤女,变成了一个身世显赫、血脉特殊、背负着家族悲剧和父亲遗愿的……顾念安。
  这个转变太快了。
  快到让她感到一种不真实的、晕眩的幸福感。
  也快到让她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不知所措的恐慌。
  她该怎么办?
  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就要被彻底改写了吗?
  她真的,要告别那个叫“顾盼盼”的、在军区大院里没心没肺地活着的自己了吗?
  她舍得吗?
  她舍得那个虽然总是板着脸,用命令的口气跟自己说话,却会在自己生病时,笨拙地给自己熬一碗红糖姜水的罗森吗?
  她舍得那个总是笑眯眯地,像个大哥哥一样给自己讲道理,温和耐心的罗林吗?
  她舍得那个咋咋呼呼、脾气火爆,却会偷偷把自己的那份肉夹到她碗里的罗焱吗?
  她舍得那个沉默寡言,像个守护神一样,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罗木吗?
  她舍得那个单纯善良,总是“盼盼姐、盼盼姐”地跟在她身后的小罗山吗?
  舍不得。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清晰地告诉她。
  她舍不得。
  那个破旧的、拥挤的、甚至有些吵闹的三号小楼。
  才是她心里,真正意义上的……家。
  可是……
  姨妈怎么办?
  母亲的遗愿怎么办?
  父亲的牺牲怎么办?
  一边,是无法割舍的、温暖的现在。
  另一边,是无法推卸的、沉重的过去。
  两种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撕扯,让她痛苦不堪。
  “不……”
  昏睡中,她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充满了挣扎的呻吟。
  一滴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
  “夫人,她好像……在抗拒。”
  小刘看着顾盼盼那痛苦纠结的睡颜,低声说道。
  “抗拒?”周夫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没用的。”
  “在‘催化剂-7号’和‘遗忘药剂’的双重作用下,她的意志力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现在她脑海里所有关于过去的记忆,都在被我们植入的‘故事’所覆盖、所替代。”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仇恨、使命和对我的绝对服从。”
  周夫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躺在床上,已经彻底陷入深度昏迷的女孩。
  那眼神,不再有任何伪装的温情。
  只剩下一种看待一件珍贵物品的、冰冷的审视。
  “把她带下去。”
  周夫人冷冷地吩咐道。
  “送到‘零号房’去。”
  “记住,在子时到来之前,用最高浓度的营养液维持住她的生命体征。”
  “我需要她在‘净化’开始的那一刻,保持在最巅峰的、最有活力的状态。”
  “是,夫人。”
  几个穿着白色无菌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将昏睡的顾盼盼抬上了一个移动担架,朝着房间深处一扇隐藏在墙壁后的、由金属打造的暗门走去。
  暗门打开,里面是一部向下的、深不见底的电梯。
  周夫人没有跟着下去。
  她只是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夜色已深。
  远处的军区大院,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点。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高脚杯,给自己倒了半杯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粘稠的液体。
  轻轻地晃了晃,一饮而尽。
  “罗森啊,罗森。”
  她对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轻声地、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自言自语。
  “你现在,应该已经被关进了那个最黑暗的、不见天日的审讯室了吧?”
  “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弟,现在也应该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吧?”
  “别急。”
  “很快,我就会把这个‘好消息’,送到你的面前。”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用生命去守护的宝贝是如何心甘情愿地躺在我的手术台上,变成我延续生命的‘养料’。”
  “我要让你在最深的绝望和悔恨中,慢慢地烂掉,死掉。”
  “这,就是你胆敢和我作对的下场。”
  她说完,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王教授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夫人,刚才接到消息。”
  “罗林……失踪了。”
  “那个去黑市通风报信的探子回报说,他亲眼看到罗林走进了‘独眼’的工坊。但是到现在,两个人都没再出来过。”
  周夫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独眼?”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罗森埋下的那条‘毒蛇’里,最难缠的一个?”
  “是的。”王教授点了点头,“而且,我们安插在军区大院后山的暗哨,刚刚也失去了联系。”
  周夫人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这些烦人的苍蝇。”
  “看来,是我小瞧了罗森,也小瞧了他手底下那群不怕死的疯狗。”
  “他们是想……劫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