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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你再说一遍。”
  我爹梗着脖子:“你被逐出沈家了!”
  “五年前,你们哭着求我去北境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不是沈家人?”
  我爹的脸色变了。
  “那是你自愿去的!”
  “我是自愿的。因为你们说会照顾糯糯。”我看着他,“结果呢?我在前线杀敌,你们在家里虐待我妹。”
  “我们没有虐待她!”我娘尖声道,“是她自己犯错——”
  “她犯了什么错?”我提高了声音,“偷东西?东西是周嬷嬷栽赃的。推人下楼?苏玲珑根本没流产。你们信一个外人,不信自己的亲生女儿。”
  “玲珑不是外人!”我爹吼道,“她爹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在战场上,他替我挡了一刀,死在我怀里!我答应过他,照顾他的女儿!”
  “所以你就拿我妹的一辈子去报恩?”
  “我没有——”
  “你把糯糯的嫁妆给她,把糯糯的婚事给她,把糯糯的住处也给她。糯糯吃剩饭、盖稻草、挨板子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陪你的恩人女儿挑首饰!”
  我爹说不出话了。
  我娘却还在嘴硬:“那、那糯糯也不该推玲珑……”
  “她推了吗?”我盯着我娘,“你亲眼看见了?”
  我娘的眼神躲了一下。
  “周嬷嬷说——”
  “周嬷嬷是苏玲珑的人。你拿一个外人的话,定了自己女儿的罪。”
  我娘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玲珑从我娘怀里探出头来,哭着说:“姨母,你别跟姐姐吵了,都是我的错……我走,我现在就走……”
  她说着就要走,身子一软,往我娘身上倒。
  我娘赶紧扶住她,心疼得不行。
  “玲珑你别动了胎气!”
  我冷冷看着。
  “娘,你就不好奇,她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孩子?”
  我娘一愣。
  “你什么意思?”
  “三个月前说流产了,现在又怀上了。找个稳婆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玲珑的身子僵住了。
  我爹的脸色也变了。他看向苏玲珑的肚子,眉头皱了起来。
  “玲珑,她说的是真的?”
  “姨父,我没有……”苏玲珑哭得更凶,“他们都欺负我……我不活了……”
  她说着就往柱子上撞。我娘赶紧拉住她。
  乱成一团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马蹄声。
  一队骑兵从西门方向过来,在沈家门口停住。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一身甲胄,腰间挎刀。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来。
  “校尉!”
  他在我面前站定,抱拳行礼。
  是魏大。我从北境带出来的人。
  “属下来迟,请校尉降罪。”
  满院子的人都傻了。
  我爹看着魏大身上的甲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你……你是什么人?”
  魏大没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双手递给我。
  “校尉,这是您的身份牌。属下给您带来了。”
  我接过来,挂在腰上。
  铜牌上刻着:昭武校尉沈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