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场会开了三个小时,我亲自主持。
霍君迟和傅宴也在场。
我一口气砍掉了三个亏损严重的边缘项目。
台下险些炸了锅。
一开始,大家都当我是大小姐脾气上来。
可算到最后,几个股东脸都绿了。
连连点头哈腰说苏董年轻有为,我们回去就改。
我爸坐主位上端着茶杯,幸灾乐祸。
会议结束,我,霍君迟和傅宴三个人小聚。
傅宴端着酒杯,敬佩又汗颜地看着我。
“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很久了!”
“你......是怎么能一边流眼泪一边分析财报还毫不手软的?”
霍君迟大着舌头,心有余悸地看着我。
“你不知道,小时候我看她长得好看,想捉弄她......”
“她瘪着嘴就给我来了个过肩摔。”
“然后一边哭一边往我身上挥拳头!”
“我俩鼻血与眼泪齐飞,那场面,太劲爆了!”
我嘴角微抽:
“泪失禁体质,我自己也没办法嘛!”
三个人哈哈大笑。
霍君迟依旧一副欠揍的调调:
“不过你哭起来还挺好看!”
“下次哭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也搬个小板凳看现场。”
“滚。”
我拿抱枕砸他。
傅宴在旁边慢悠悠接话。
“别理他。清月,傅家在欧洲那几个厂子的研发线你随便用!”
“我打过招呼了,你的团队过去直接进核心组。”
我挑了挑眉:
“这么大方?你爸知道吗?”
“我爸说给清月用总比给外人强,反正你迟早是自家人。”
霍君迟不干了:
“傅宴!”
俩人继续开始斗嘴。
那顿饭吃到半夜。
霍君迟喝多了,开始给我规划全球航线。
傅宴拿手机查资料跟他吵哪条港口路线最划算。
三年后我正式掌管家族全部企业,经手的项目遍布全球。
我再没见过沈砚舟。
只听说他为了东山再起到处借钱。
好不容易东拼西凑了一百万,还被人忽悠着投了个项目。
对方吹得天花乱坠。
什么区块链新零售,结果是个资金盘,赔了个底朝天。
债主不是善茬,催债时断了他一条腿。
后来,便再没了音信。
三十岁生日那天,我在上海谈生意。
合作方带我参观最新的国际金融产品。
路过办公区,我再一次遇见了陈蔓。
她坐在工位上,有条不紊地处理文件。
抬头看见我,微微点头,眼神沉静,再没当年的轻狂。
对面领导介绍:
“这是我们项目部的小陈,这次方案就是她提的。”
我翻了翻项目书,微微一笑:
“做得不错,继续加油。”
当晚,我的私人账户收到一笔两百万的转账。
备注写着:
谢谢苏董,这是我的项目奖金,我做到了。
我端着红酒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灯火连成一片。
手机响了,霍君迟发来一张照片。
是沈砚舟当年跪雨里求婚的那块地砖。
【这玩意儿被人挂闲鱼了,标价五十万!】
【说是“霸总同款求婚圣地”,你要不要买回来砸了泄愤?】
我盯着屏幕笑了半天,回他一个字:【滚。】
对岸的楼宇灯火闪烁。
我遥遥举了举杯。
敬这三年,敬往后每一年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