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沈氏账户清得干干净净,刚发行的股票暴跌到停牌。
  他名下所有房产别墅,连那栋标志性大楼,全部低价法拍。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晚上,我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一早,佣人进来,说沈砚舟又在门口跪着。
  他发起高烧,嘴唇都紫了。
  嘴里还在念叨“清月我错了”。
  我爸端着茶杯问我怎么办。
  我舀着粥,头也没抬。
  “送医院,别让他死咱家门口,晦气。”
  后来听说他住了三天院,出院后去银行想解冻账户。
  却被柜台礼貌告知“苏氏法务部那边正在查账,您得等清算结束”。
  他站在银行大厅里。
  人来人往,没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短暂二度辉煌的沈家,从京圈消失了。
  我在我爸授意下开始接手家族企业。
  三个月后,我到北京开行业尖端会议。
  车刚停在会场门口。
  一个身影猛地扑上来拍我车窗。
  是陈蔓。
  她瘦了好多,憔悴得要命。
  头发乱糟糟的,拼命恳求着我。
  “苏董!对不起!”
  “是我不知好歹!裙子和衣服都还给您!求您放过我!”
  “我只是普通人,二百万我真的赔不起!”
  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再没当初的趾高气扬。
  沈氏清算之后,她就被开了。
  项链和裙子被列为婚内共同财产追缴。
  她拿不出来,只能四处打零工还债。
  我摇下车窗,歪头看她。
  “你还不明白你错哪儿了?”
  她惶恐地摇头。
  “苏总,我不该染指您的婚姻!”
  “我不该跟沈先生那么亲密!”
  “我......”
  我看着面前的女孩,忽然想起了自己在美国啃汉堡的狼狈。
  我端详了一会儿,递给她一方手帕。
  “你真觉得,我是因为你跟他走得近,才生气的?”
  看着她茫然的眼神,我嗤笑:
  “沈砚舟不过是个男人而已,脏了就扔,不忠就换!”
  “倒是你,一路从农村打拼到985,不容易!”
  她瞪大眼睛,似是没想到我会夸她。
  “但是,陈蔓,你太狂太傲了!”
  “你一直拿‘普通人的努力’给自己贴金!”
  “所以你觉得我是被沈砚舟养的金丝雀,离了他什么都不是。”
  “现在又觉得我有钱,跑来装可怜卖惨。”
  “你什么时候能学会正视别人?”
  看着她不解的目光,我笑了笑。
  “我当年跨专业,一切从零开始。”
  “去考数据技术与尖端制造的哈弗研究生。”
  “我爸把我扔美国,除了两件衣服和护照什么都没给!”
  “连学费都让我自己挣。”
  我想起20岁出头的自己,微微摇头。
  “但我从来不觉得吃苦值得骄傲,更不觉得穷就有理、富就有理。”
  “野心配不上能力的时候,该做的是踏实干活!”
  “而不是踏破道德底线,去谋什么豪门上位!”
  “对上不谄媚,对下不倨傲,你才能真正获得想要的!”
  陈蔓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我最后看她一眼:
  “裙子和项链你留着,我会给法院那边打招呼。”
  “你打张无限期欠条,等你还得起的时候,堂堂正正穿上它。”
  陈蔓颤抖着,嘴里拼命说着“谢谢”。
  我没有理会,转身进了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