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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名是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
消息是陆谨言告诉我的。
“今天上午。在公司。警方直接上门。”
“他还能出来吗?”
“目前还不能。涉案金额太大。除非有人替他补上窟窿。”
周淮被带走的第三天,苏清音在市一院顺产生下一个女儿。
孩子满月那天,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苏清音抱着孩子坐在病床上,她看着镜头,脸色苍白,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
旁边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法院工作人员。
照片下面只有一行字:
“房子被查封了。保时捷被拖走了。他说爱我的时候,那些东西都不是他的。”
我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那是周淮用赃款买的别墅和车,他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编造了一场美梦。
现在梦碎了,苏清音醒了,只是醒得太迟。
陆谨言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看了一眼,锁屏,扔在沙发上。
“别看了。跟你没关系了。”
我抬头看他。
“她刚生完孩子,什么都没了。”
陆谨言在我旁边坐下来,语气很淡。
“她跟着周淮跑的时候,什么都有。”
我沉默了。
“林澈,心软解决不了问题。”
“我知道。”
他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周淮的案子,下个月开庭。挪用公款金额已经查清,加上职务侵占,十年起步。”
“苏清音会出庭吗?”
“她是证人。她手里有周淮转账给她的记录,还有他让她签过的一些文件。她答应配合调查。”
“她告发他了?”
陆谨言看了我一眼。
“她比你想的聪明。”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陆谨言。”
“嗯。”
“你说,他后悔吗?”
“他不配后悔。”
我笑了。
“你这人说话,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一个月后,周淮的案子开庭。
我没有去旁听。
我知道消息的时候,是陆谨言从法院回来,把判决书扔在餐桌上。
“十年六个月。没收全部非法所得。”
我正坐在餐桌前吃面,闻言筷子停了一下。
“别墅呢?”
“拍卖,用来偿还远航资本的损失。”
“苏清音呢?”
“带着孩子回了她父母家。”
“她爸妈知道这事了?”
“全知道了。苏太太在法院门口堵了我三次,说苏家丢尽了脸。她让苏清音把孩子送人。”
我抬头,拧起眉。
“然后呢?”
“苏清音没同意。她抱着孩子给苏太太跪下,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自己养。”
我放下筷子。
“她到底醒过来了。”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点点头。
“你说得对。”
他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我。
“所以,林澈,你的代价到此为止。”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周淮的事,结束了。你的苦也受够了。从今以后,你该为自己活了。”
“你现在想做什么?”
陆谨言问。
我想了想。
“想开一家小的家政公司。”
陆谨言挑了挑眉。
“可以。我投资。”
“不用,我自己攒了点钱。”
“你打两份工还房贷,还能攒钱?”
“还完房贷之后,攒了一点点。”
陆谨言笑了一声。
“行,缺钱跟我说。”
我摇头。
“不用。我想试试自己走。”
他没有坚持。
“随你。”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厨房的水声哗哗响,客厅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这个家没有甜言蜜语,没有腻歪的拥抱。
但我知道他在。
就像他知道我在。
这就够了。
两个月后,我的家政公司开张了。
名字叫澈净。
公司不大,租了一间三十平米的办公室,招了六个阿姨。
开业那天,陆谨言让人送来了一排花篮。
我从花篮丛里探出头,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给你带的午饭。”
我接过来,是一份寿司。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你忙起来就忘了吃。”
我笑了笑,打开盒子。
“陆谨言。”
“嗯。”
“谢谢你。”
他靠在门框上,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说多少遍了,不用谢。”
“那我不说了。”
“嗯。”
他看着我吃完,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
“别多想。这是你该得的。”
我抬起头。
“什么?”
“我们结婚时定的补偿金。这是其中一部分。剩下的,等你公司稳定了再给。”
我盯着那张卡,没有接。
“陆谨言,我不需要。”
“我不是施舍你。是约定。”
“我记得约定。但我的公司才刚起步,不需要这么多钱。”
他叹了口气,把卡收回去。
“行。等你什么时候需要了,随时拿。”
“不会有那天的。”
“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