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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月后,主观题成绩公布。
  查询页面跳出来,我盯着“合格”两个字看了很久。
  备考的四百多个清晨,凌晨两点还亮着的台灯,午休时背过的一页页法条,都在这一刻有了结果。
  我通过了。
  同一周,公司法务岗的内部竞聘结束。
  笔试第一,面试第一,综合排名第一。
  人事部主管笑着把拟聘通知递给我。
  “江砚舟,公示期满没有异议,你就可以正式调岗了。”
  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按照司法部公告完成网上申请后,我带着身份证、毕业证和学位证原件,到市司法局指定的受理点现场提交材料。
  工作人员逐项核验,在申请表上盖章,递给我一张受理单。
  走出大厅时,冬日的阳光落在纸面上。
  那是我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我想要的人生,离我不过一步之遥。
  然而,公司拟聘名单公示的第二天,程屿发了一段视频。
  标题只有一行字。
  【通过法考的人,就可以把受伤的孩子丢在原地吗?】
  视频开头,是小航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孩子额头缠着纱布,半张脸都沾着已经干涸的血,眼睛哭得红肿。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十七通未接来电。
  时间全部在八点二十一分以后。
  程屿特意用红圈标出了我的名字,又放出一段经过剪辑的录音。
  画面里,只剩下我冷静得近乎冷漠的一句话。
  “我不是他的监护人。”
  程屿坐在镜头前,脸色苍白,眼睛哭得通红。
  “小航出事那天,我正在谈新店的合同,手机临时交给了助理。”
  “等我赶到医院,他已经缝了六针。”
  “医生说,再晚一点,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他捂住嘴,几次哽咽得说不下去。
  “江砚舟明明接到了老师的电话,也知道我联系不上,却因为不喜欢我,故意关机。”
  “他可以讨厌我,可小航才五岁。”
  “一个从事法律工作的人,怎么能因为私人嫉妒,把一个孩子的安危置之不理?”
  最后,他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我不想毁掉任何人的前途。”
  “我只是想问一句,这样的人,真的有资格进入法律行业吗?”
  视频发出不到半个小时,评论便突破一万。
  两个小时后,转发量过万。
  有人认出了我的姓名。
  有人扒出我的工作单位。
  还有人把公司刚刚公示的拟聘名单截图发到评论区,用红线圈住我的名字。
  【原来他还是法务岗拟聘人员。】
  【这种人学法律,是准备以后钻法律漏洞吗?】
  【连五岁的孩子都能见死不救,谈什么职业道德?】
  【建议公司取消聘任,司法行政机关也查一查他到底配不配拿证。】
  第二天上班,原本喧闹的办公区在我推门进去时,突然安静下来。
  同事们迅速低下头。
  可我经过茶水间时,还是听见里面压低的议论。
  “就是他吧?”
  “看着挺正常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听说那孩子还是他老婆朋友的儿子,他就是吃醋。”
  “法务岗很看重品行,公司肯定不敢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