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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镜头同时转向她。
许清禾神情僵硬。
我播放了那通电话的录音。
她的声音从音响里清晰传出。
【你先去医院，我和阿屿签完最后两份文件就过去。】
【考试明年还能再考，合同今天不签，阿屿的店就开不成。】
录音结束，现场彻底安静。
我看着许清禾。
“你在网上说，我明知孩子受伤却选择关机。”
“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你也明知，却选择留下签约？”
她的嘴唇动了动。
“那份担保文件只有我能签。”
“可八点之前，你已经签完了。”
我放出新店当天的监控截图和合同签署时间。
七点四十六分，最后一份担保文件完成电子签章。
八点零五分，许清禾和程屿站在印有“签约成功”的背景板前举杯合影。
八点十一分，他们开始切庆祝蛋糕。
直到八点十七分，程屿才从助理那里得知小航受伤。
他不是无法联系。
他把手机调成了免打扰，又要求所有人不要在签约仪式中途打断他。
我提供的新店座机在七点五十九分接到幼儿园电话，店员当场去找他，却被助理挡在门外。
这些内容，都写在店员提交给园方的情况说明里。
程屿脸色煞白。
“店员已经离职，她的话不能证明什么。”
“那你自己的话呢？”
我放出他发给助理的工作群消息。
【九点前天塌下来也别敲门，今天的签约不能出任何岔子。】
时间是早上七点三十分。
直播评论的方向开始变化。
【所以孩子爸爸主动失联，却骂别人关机？】
【孩子八点十二分已经到医院，哪里耽误治疗了？】
【妻子也留下切蛋糕，凭什么只审判丈夫？】
程屿急着抢话筒。
“这些都改变不了你没接电话。小航醒来一直找你，他那么信任你！”
“他信任我，是因为过去三年，你把多少原本属于父亲的责任交给了我？”
我没有提高声音。
屏幕上却一条条出现他曾经发来的消息。
【小航高烧，我今晚要见供应商，你替我守一夜。】
【幼儿园亲子足球赛必须成年男性参加，你帮我去，反正你公司请假方便。】
【小航生日礼物你来挑，他最听你的。】
【周末亲子营你陪他，我店里走不开。】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许清禾替我发出的“没问题”。
我甚至没有在群里出现过。
“小航依赖我，不是他的错。”
“可你们不能先把一个孩子对父亲的需要转嫁给我，再用他的依赖指控我没有牺牲到底。”
程屿眼泪掉下来。
“我承认我依赖过你。可我从来没想过害你。视频只是一个父亲情绪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