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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失控,需要剪掉七点五十二分到八点二十一分的通话记录吗?”
我把他视频里的截图和营业厅详单并列放大。
他公开的记录从八点二十一分开始。
完整详单上,七点五十九分,他的新店座机已经接到幼儿园来电;八点十七分,助理拨通他的手机;八点十八分,他回拨幼儿园。
“你从来不是联系不上所有人。”
“你只是故意截取我进入考场后的未接来电,让所有人误以为孩子因为我关机而无人送医。”
“视频发布前一晚,你还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屏幕上出现最后一张截图。
【只要你公开承认是自己错了,再退出法务岗竞聘,我就不把事情闹大。】
【你不是最在乎法考吗?我倒想看看,一个连孩子都不救的人,配不配拿法律职业资格。】
这一次,程屿彻底说不出话。
我转向直播镜头。
“这些证据已经同步提交给公司和受理我法律职业资格申请的司法行政机关。”
“按照现行规定,考试成绩合格人员是在规定期限内申请授予法律职业资格,由设区的市级司法行政机关受理审查、省级司法行政机关核查,再报司法部审核认定。并不存在谁在网上骂得更响,谁就能决定我是否‘被录取’。”
“网络举报也不会天然等同于事实。它能做的,是促使有关单位依法核实。”
“我会配合所有审查,也会对自己提交的每一份材料负责。”
我停顿片刻,看向程屿。
“同样,你也该对自己公开的每一句话负责。”
台下最先响起的,不是掌声,而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所以从孩子摔伤到进入医院,一共二十分钟,园方和急救人员一直在场?”
“是。”
“孩子爸爸和你妻子都没有第一时间赶去,却要求正在参加国家考试的你负责?”
“是。”
“那他们为什么把视频剪成孩子独自流血、只有你能救他?”
我没有替程屿回答。
现场却已经有人替他说出了答案。
“因为完整事实骂不动人。”
“因为他需要一个冷血男人,才能把自己包装成受害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