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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评论不再只有谩骂。
  有人把我展示的每一个时间节点截下来,对照程屿原视频逐帧核验。
  最先冲上热评的,是一名急诊医生。
  【清醒、生命体征稳定、园方止血、120送医、二十分钟内到院。从公开材料看,处置及时。不要拿“黄金时间”四个字制造恐慌。】
  另一名律师解释,紧急联系人不等于法定监护人,未经同意填写虚假亲属关系,更不能凭一张表把父母责任永久转嫁给第三人。
  那条要求“取消我法考录取”的高赞评论下面,也开始有人纠正:考试合格、申请授予法律职业资格和用人单位聘任,是不同程序;没有任何人能凭一段短视频直接决定行政审核结果。
  许清禾试图拿过话筒。
  “砚舟,当时大家都很着急,阿屿表达有偏差,不代表他故意造谣。”
  “他删掉二十九分钟通话记录,是表达有偏差。”
  “隐瞒救护车已经送医,是表达有偏差。”
  “给我发消息,威胁我退出竞聘,也是表达有偏差。”
  我一字一句地问:
  “那在你的标准里,什么才叫故意?”
  她张着嘴,再没有发出声音。
  台下有人问,我是不是准备起诉。
  “是。”
  我回答得很清楚。
  “我已经委托律师完成证据保全。对于捏造事实、剪辑传播、公开个人信息以及持续侮辱诽谤的行为,我会依法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
  程屿猛地看向我。
  “砚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
  “视频发布前,我回复过你。”
  我放出自己的最后一条消息。
  【事实不是这样。请立即停止发布、删除孩子照片以免造成二次伤害。你如果公开不实信息,我会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他没有停。
  反而在两个小时内连续发布三条动态,公开了我的姓名、单位和拟聘信息,引导网友投诉。
  “路不是我替你选的。”
  “法律后果,也不是我强加给你的。”
  程屿哭着看向许清禾。
  许清禾走上台,声音发哑。
  “砚舟,阿屿的做法确实过了。我让他删视频、道歉,这件事到此为止,好不好?”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她站在考场台阶下说我不顾孩子安危。
  也想起三天前,她让我退出竞聘,向谎言低头。
  “你直到证据公开,才觉得他做过了?”
  “我不知道完整情况。”
  “完整情况,我考试当天就告诉过你。”
  “我……”
  “你不是不知道。”
  我打断她。
  “你只是习惯站在他那边。因为只要认定是我小气、我自私、我不懂事,你就不必承认,真正把孩子和责任推给我的人是你。”
  许清禾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
  “还有一件事,今天一起说清楚。”
  现场响起压低的惊呼。
  她盯着封面上的几个字,像是不认识。
  “你要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