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浩攥着协议，半天没出声。
婆婆先开了口。
她一改刚才的嚣张跋扈，走到我面前，眼圈说红就红。
“莹莹，妈知道今天做得过分了。”
她“楼下的救护车是我叫的。我年纪大了，听你们吵架吵得心慌。秦浩说你要去检查，我就自作主张催了人家。你别怪他。”
我朝院外看了一眼。
那辆车还停在那。
“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婆婆伸手来拉我。
“妈给你认错，行不行？一家人，别让外人看笑话。”
秦雅站在婆婆身后，低着头走了过来。
“嫂子，对不起。我不该跟妈说你最近总疑神疑鬼。其实我就是生气，你不肯借钱给我。”
“我不拿钱，你们就说我有病？”
她低下头。
“我没想到他们真会叫车。”
婆婆立刻转头，小声蛐蛐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要不是你整天在我耳边念叨你嫂子不给钱，我能这么急着找人？”
秦雅猛地抬起头。
“妈，是我哥让我说的。他说嫂子要查转账记录了，得先把人带走。”
“胡说！”
秦浩大声冲她喊道。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
“你们一家人慢慢分谁的错。我只说我的事。”
我把离婚协议递到秦浩面前。
“已经写好了。房子按出资分，我的五十万嫁妆还给我。你签了，剩下的其他东西再谈。”
婆婆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你真要离婚？”
“对。”
“秦浩哪点对不起你？不就是拿了你一点钱？”
“不是一点，那是将近五十万。”
她不吭声了。
这时，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秦浩先生，这几笔钱转入的账户，有多笔赌博平台关联交易。流水我们已经整理好了。”
秦浩脸色瞬间白了。
婆婆愣住。
“什么赌博？”
秦雅也看向他。
“哥，你不是说拿嫂子的钱去给朋友周转了吗？”
秦浩不敢看我。
“莹莹，我一开始是只是想挣点儿钱。”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总说想换套大平层的房子，我也想让你过好日子。后来输了一点，我就想着赢回来就停。”
“输了一点？”
我问。
他不说话了。
我把笔放在协议上。
“签字。”
秦浩一把推开笔。
“我不签！”
他突然拔高声音。
“许莹，你逼我妈我妹低三下四地给你认错，现在还要跟我离婚。你非把我们一家逼死才算满意？”
我妈挡在我前面。
“你花我女儿的钱赌博，你妹妹花我女儿的钱上学，现在还再怪她？”
“她是我老婆！”
秦浩指着我。
“夫妻之间的钱，还分你的我的？我亏了钱，难道她一点儿责任都没有？”
我看了他几秒。
结婚三年，他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弯腰捡起笔，重新放到他面前。
“你可以不签。律师会起诉。”
秦浩还想说什么，我先看向婆婆和秦雅。
“你妈和你妹，应该还不知道你借了网贷吧？”
秦浩嘴唇动了动。
秦雅先叫出了声。
“哥，你不是说借我身份证，只是注册一下软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