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搬回娘家的那天晚上，秦浩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
我没接。
他发来消息。
“莹莹，房子我准备卖了还你的嫁妆钱。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过日子。”
半小时后，又来一条。
“妈高血压被气进医院了，这些你满意了？”
我把他所有的消息截图，统统发给律师。
第三天，秦浩堵在我公司楼下。
他捧着一大束鲜花，见我就迎上来。
“许莹，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我想绕开他。
可被他一把抓住胳膊。
“钱都答应还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保安赶过来，拉开他缠住我的手。
我揉着胳膊。
“秦浩，别再来找我。有事找我的律师。”
结果他恼羞成怒，把花直接扔进垃圾桶。
“许莹，你真行。”
后来他又来了两次。
一次堵公司，一次守在我爸妈的小区门口。
我都报了警。
律师告诉我，我报案后，警方顺着那四十六万的转账查出了别的流水。
秦浩不仅仅拿钱去赌。
他还帮人推广赌博网站，拉人进去玩，从别人输掉的钱里拿提成。
那些钱，进过他的账户。
秦浩被带走那天，给我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我按下录音。
“莹莹，夫妻一场。你赶紧跟警察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被别人骗了。”
“秦浩，我只说我知道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许莹，你非要毁了我一辈子吗？”
“秦浩，拉别人进去赌、从里面拿钱的人，都是你。你是个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挂了电话。
离婚的事拖了几个月。
秦浩一直不肯签字，直到他的刑事案子开庭，才同意调解。
房子卖了。
我拿回了一部分嫁妆。
剩下的，律师说帮我继续追。
后来，秦浩因开设赌场罪被判了刑。
宣判那天，婆婆也去了。
她坐在旁听席上，没看我一眼。
我也没看她。
走出法院时，天很亮。
我给我妈打电话。
“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回去。”
她笑着说：
“你爸包饺子了，韭菜鸡蛋的。”
我站在台阶上，也笑了。
以前在秦家，婆婆说她不吃韭菜，饭桌上就再没出现过。
现在，我想吃就吃。
我以为，日子终于清静了。
直到秦雅找到我公司。
她堵在前台，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
“许莹，我哥都坐牢了，你还不肯放过我们？”
我顺手打开手机录音。
“找我什么事？”
“房子卖的钱，你拿得太多了。我妈现在租房住，你得退一半。”
“离婚调解书，你没看？”
“我不管那些！”
她拍着桌子咆哮。
“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我哥不会进去！”
我气急反笑。
“秦雅，这三年，秦浩转给你的钱，我还没单独找你谈。”
“你今天既然来了，就说清楚，什么时候还？”
她猛地站起来。
“那是我哥给我的！”
“这句话，你可以跟律师说。”
我顿了顿，“也可以把钱还回来。”
秦雅看着不远处的公司保安，抓起包，临走还瞪了我一眼。
“你等着。”
“好。我等你的还款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