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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骂我的网友,风向瞬间变了。
  “卧槽,这儿子是畜生吧?亲爹救回来了还要讹钱?”
  “原来是被打脸了啊!笑死我了,这耳光真响。”
  “心疼小姐姐,救人还要被泼油漆,这什么世道。”
  “这儿子长得就一副刻薄样,果然相由心生。”
  “支持小姐姐维权!让他坐牢!”
  舆论的风向彻底反噬。
  王毅的日子彻底不好过了。
  那条视频发布后的二十四小时内,评论区骂他的盖楼盖了十几万层。
  有人甚至找到了他之前赌博欠债的老底,把他以前在小区里偷电、在超市顺东西的事儿全抖落了出来。
  但他就像一条疯狗,被逼到了死角,只会露出獠牙狂吠。
  那天傍晚,我正在家里整理起诉材料,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彩信。
  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背景是我家楼下的单元门。
  照片里我被一个红色的圆圈圈了出来,旁边用P图软件加了几个血淋淋的大字:杀父仇人,死全家。
  紧接着,王毅的语音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通,没说话。
  电话那头全是嘈杂的麻将声和烟民的咳嗽声,王毅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简安,你以为网上那帮傻逼能护你一辈子?”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你不就是卖医疗器械的吗?”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到你公司,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抖出来?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那个遗嘱别想生效,法院还没判呢,我要跟你耗到底,我看你耗得起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我没动气,甚至轻笑了一声:“王毅,你现在这叫垂死挣扎。”
  “你想鱼死网破,也得看你手里有没有网,你除了像只臭虫一样恶心人,还能干什么?”
  “你——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随后是忙音。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渐沉的天色。
  我知道,王毅这种人,脸皮既然已经撕破了,就不会在乎什么道德和法律。
  那所谓的鱼死网破,绝不是一句空话。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公司HR的电话。
  “简安,你不用来了。”HR的声音冷冰冰的,透着股不耐烦。
  “公司高层收到了大量投诉,还有匿名举报信,说你在职期间商业受贿,甚至还有客户指控你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为了公司声誉,只能辞退你。”
  “我有证据证明那是污蔑。”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那是你跟举报者的事,公司只看结果,收拾东西走人吧,这一季度的奖金也别想要了。”
  电话挂断。
  我站在客厅中央,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这就是王毅的手段。
  既然在道德上斗不过我,他就砸我的饭碗。
  他知道这份工作对我有多重要,我的房贷、我的生活,全靠它。
  我没哭,也没歇斯底里。
  我只是平静地收拾了办公桌上的东西,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
  阳光刺眼,照得我头皮发麻。
  刚出大门,几个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就围了上来。
  “简小姐,请问网传你为了骗取房产,故意诱导独居老人立遗嘱,是否属实?”
  “有爆料称你长期向老年人推销高价保健品,甚至虚报病情,你有何回应?”
  “听说你已经被公司辞退了,这是否证明你确实存在问题?”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成一片,像是要把我的灵魂都曝光。
  我低下头,用纸箱挡住脸,快步穿过人群。
  “请大家让一让,这是恶意骚扰!”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