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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奥迪猛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王兰踩着高跟鞋冲了下来。
她戴着墨镜,气场全开,一把推开挡在路中间的男记者。
“谁再敢拍一张,我立刻起诉!连你们媒体平台一起告!”
记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了,面面相觑,没敢再往前冲。
王兰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将我塞进车里。
“坐好了。”她砰地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开出一段距离,王兰才摘下墨镜,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事吧?这帮苍蝇,真恶心。”
“大姐,麻烦你了。”我抱着纸箱,声音有些哑,“连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王兰冷哼一声,猛打了一把方向盘。
“工作没了就没没了,咱不稀罕。这个弟我早就失望透顶了,他不是想搞臭你吗?行,咱们就看看究竟是谁先臭。”
王兰直接把车开到了律师事务所。
这是一家大名鼎鼎的红圈所,坐落在市中心的CBD大楼里。
王兰带我走进会议室,她的律师团队早已严阵以待。
带头的律师叫张律,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锐利如鹰。
“简小姐,情况我们都了解了。”
张律翻开文件,语速很快,“王毅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多项犯罪。寻衅滋事、诽谤、诬告陷害,还有故意损坏财物。”
“光是一个网上点击量,就足够让他进去蹲几个月了。”
“但他现在像是有恃无恐。”我皱眉,“他觉得法律拿他没办法。”
“那是他法盲。”张律推了推眼镜,“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民事诉讼,告他侵犯名誉权,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一百万,并且公开道歉。”
“这一步是为了拿回主动权,告诉所有人我们不怕他。”
“第二,刑事控告。我们已经收集了他之前的恐吓录音、泼油漆的视频,还有这次向公司恶意举报的诬告证据,只要立案,他就跑不掉。”
“但是,”张律顿了顿,看着我,“现在有个问题。”
“王毅名下没有任何财产,就算我们赢了官司,拿不到赔偿,对他来说就是不痛不痒。他是光脚的,确实不怕你穿鞋的。”
我愣住了。
是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样的人,法律判决书对他来说就是一张废纸。
“那就把他送进去。”我冷冷地说,“只有让他失去自由,他才知道怕。”
“送进去容易,但他这种人,进去几天放出来,只会变本加厉。”
王兰插话道,她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神阴沉,“就算是为了我爸的晚年,我也得想个办法,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之前那个去医院看望王大伯的刘阿姨发来的微信。
“小简啊,你最近千万别回家!我刚看见王毅在楼下晃悠,手里拎着个瓶子,鬼鬼祟祟的。他还问保安你家平时几点下班,保安没敢理他,我觉得他要干坏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要干什么?”王兰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纵火?还是泼硫酸?”
“不管他要干什么,都不能让他得逞。”我深吸一口气,“报警。”
“报警太慢了。”王兰站起身,“走,回去抓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