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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迪拜旗舰酒店拿下了集团年度最佳业绩。
  庆功宴那晚,艾琳送了我一盒定制便利贴。
  第一页只写着一句话:
  【郁笙,周五休假。】
  我看了半天,忍不住笑。
  这些年,我第一次在便利贴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海城酒店最终还是开了。
  规模缩小了一半,投资方也换了一轮。
  程越卖掉跑车补了资金。
  从前连车险日期都要我提醒的人,开始自己学着核对合同。
  季沉接手了母亲的治疗安排。
  有一次,他把复诊日期记错,被季母骂了半小时。
  后来再没错过。
  温岚离开了他们的小团体,去了另一座城市。
  她没有再找我。
  听说她重新做回普通职员,从最基础的工作学起。
  裴聿泽留在北城。
  他把那套公寓卖了,也没有再谈恋爱。
  有人在一场酒会上问他,为什么错过了订婚七年的女朋友。
  他只说:
  “我以为她不会走。”
  短短七个字,是他给自己判下的结果。
  他们后来建了一个新群。
  只有四个人。
  没人做表格,没人准备药,也没人替迟到的人编理由。
  最初他们手忙脚乱。
  再后来,也都学会了照顾自己。
  原来没有谁真的离不开便利贴女孩。
  只是有人替他们记得太久,他们便忘了,自己的生活本该自己负责。
  我在迪拜待满三年,没有续约。
  不是为了回到谁身边。
  集团在欧洲新开了三家酒店,让我负责整个区域的运营。
  离开迪拜那天,我只带了两个箱子。
  和来时一样。
  不同的是,这一次送我的人站满了酒店门口。
  艾琳抱着我,往我手里塞了一张黄色纸条。
  【到了报平安。】
  我把它贴在护照内页。
  飞机起飞前,助理发来下周的行程。
  会议、签约、剪彩,排得满满当当。
  最下面还有一项,是我亲手加上的。
  【周日上午,去看海。】
  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
  我没有回头找哪一盏灯属于谁。
  手机切换飞行模式前,日历弹出今日提醒。
  上面只有我的名字。
  郁笙。
  记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