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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泽没有立刻离开迪拜。
他住在酒店对面,每天发一条消息。
没有长篇道歉,也没有逼我见面。
只是提醒我吃饭、休息、别空腹喝咖啡。
很像曾经的我。
可被忽略过的人最清楚。
迟来的体贴不会让旧伤愈合,只会证明对方原本什么都做得到。
他只是不肯为你做。
第五天,程越和季沉也来了。
三个人站在酒店咖啡厅,少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程越把一张银行卡推给我。
“以前欠你的钱,都算清了。”
“可能还有漏的,你说个数。”
“就当我们混蛋。”
我没有接。
“让律师联系。”
他脸色发白,还是点了头。
“行。”
季沉递来一只纸袋。
里面是我留在公寓的旧相册。
“我妈知道你走了,哭了一场。”
“她说这些年,她住院都是你陪着。”
他嗓子发紧。
“我这个亲儿子,反而只会把电话打给你。”
“郁笙,对不起。”
我接过纸袋。
“阿姨的病历我已经发给你了。”
“以后,自己记。”
季沉低下头。
“好。”
温岚没有来。
她辞掉酒店职位,也退回了那只腕表。
她发给我一段很短的话。
【我知道你的位置不是我抢得走的。】
【可他们递给我的时候,我还是接了。】
【对不起。】
我没有回复。
她的道歉是真的。
可我的疼也是真的。
裴聿泽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程越和季沉离开,他才把一张纸放到我面前。
是解除婚约的声明。
他已经签好名字。
“我知道你不会回来了。”
“这次换我放你走。”
我看着他的签名。
笔画压得很重,最后一笔划破了纸。
“谢谢。”
他的眼睛一下红了。
“郁笙,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见不得我难受。”
我平静地看着他。
“以前我也以为,你见不得我难受。”
一句话,让他彻底没了声音。
很久,他才哑声问:
“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没有。”
他垂下眼,嘴角像是想笑,却没能撑住。
那一刻,我仍然会想起十八岁那个背我走过暴雨的少年。
可人不能因为一场雨,就原谅后来所有寒冬。
我签下名字,把声明推回去。
裴聿泽看了很久,才收起来。
起身时,他轻声说:
“你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好自己。”
我点头。
“我会。”
毕竟这一次,我终于只需要记住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