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裴聿泽到酒店时，我正在处理一场品牌晚宴。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外。
两天没合眼，仍旧好看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像过去七年里，我每一次主动低头时看到的他。
他总有这样的本事。
哪怕做错了事，也像是别人亏欠了他。
“郁笙。”
我把手里的流程表交给助理。
“裴先生有预约吗？”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们一定要这么说话？”
“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
“那下班后谈。”
“没空。”
他挡在我面前，声音压低。
“戒指我带来了。”
“北城的公寓我没退。”
“你的东西也没动。”
我看着他。
“所以呢？”
他喉结滚了一下。
“跟我回去。”
这句话，他说得还是那么自然。
像我离开几千公里，只是为了等他来接。
“裴聿泽，你来之前，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走？”
“因为我把运营总监的位置给了温岚。”
“还有呢？”
“因为没提前告诉你海城的事。”
“还有呢？”
他沉默了。
七年的感情，他竟找不到第三件。
我忽然没有力气再问。
“回去吧。”
“酒店的问题，我可以赔偿。”
“职位也可以还给你。”
我打断他。
“我不要了。”
他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慌乱。
“那你要什么？”
过去我想要的很少。
他们做决定时问我一句。
聚餐时给我留个位置。
裴聿泽在我和温岚之间，哪怕只坚定地选我一次。
可这些最简单的东西，求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想要你离开。”
他僵在那里。
身后的宾客来来往往。
有人认出他，视线若有若无地投过来。
裴聿泽从来都是人群中心。
这是他第一次被我当成一个需要处理的麻烦。
温岚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
他看了一眼，挂断。
很快，程越又打来。
“聿泽，投资方要撤了。”
“季沉跟他们吵起来了，你快回来。”
裴聿泽看着我，没有动。
我替他按下接听。
“听见了吗？”
“你的人生在催你回去善后。”
他握住我的手腕。
“郁笙，我可以不管。”
“可我不想再替你管。”
我抽回手，腕间留下一圈红痕。
保安已经走过来。
裴聿泽看着我，嗓音第一次带了请求。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把那枚戒指从他掌心拿出来。
他眼里亮起一点光。
下一秒，我把戒指放进大厅的失物招领盒。
“不是你的东西，别替我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