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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酒店的开业日期被迫推迟了。
不是因为我动了手脚。
我甚至把所有资料都留在了书房。
可方案上的字,每一个他们都认识,连在一起却没人知道该怎么执行。
温岚第一次参加投资方会议,就被问住了。
“高端客群从哪里来?”
“淡季入住率怎么保?”
“为什么把宴会厅收入算了两遍?”
她握着翻页笔,脸色越来越白。
程越想帮她圆场。
“这些都是小问题,后面再细化。”
投资方代表直接合上文件。
“几千万的项目,不是大学社团。”
“郁笙在哪里?”
没人说话。
裴聿泽坐在主位,指间夹着那枚被留下的戒指。
许久,他才说:
“她退出了。”
会议结束后,温岚躲进洗手间哭。
季沉站在走廊,第一次没去安慰她。
程越踹了一脚墙。
“她真够狠的。”
“走就走,还非得挑这个时候。”
季沉看向他。
“她挑了吗?”
“项目是我们瞒着她签的,职位是我们自己换的。”
“你忘了?我们连个房间都没给她留。”
程越张了张嘴,没能反驳。
裴聿泽从他们身边经过。
“够了。”
他的声音很冷。
程越追上去。
“你还护着她?”
裴聿泽停下脚步。
“我是在说我们。”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布满血丝。
“都够了。”
三天后,迪拜旗舰酒店的开业预热视频登上财经新闻。
镜头扫过水晶穹顶,也扫过站在大厅中央的我。
我穿着黑色西装,正用英文处理突发投诉。
从容,冷静,没有一次回头。
那段视频被转进四人群。
温岚先发了一句:
【郁笙姐看起来过得很好。】
没人回应。
裴聿泽把视频看了十七遍。
最后一遍,他看见记者问我:
“独自来到迪拜,需要很大勇气吧?”
我停了停。
“也没有。”
“只是有一天发现,比起被一群人需要,我更想被自己尊重。”
当天夜里,裴聿泽定了飞往迪拜的机票。
程越拦住他。
“海城这边怎么办?”
他扣上腕表,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淡矜贵。
“你们自己处理。”
程越愣住。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见裴聿泽说这句话。
从前这句话只属于郁笙。
裴聿泽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温岚。
“酒店总监的位置,你辞掉。”
温岚脸色一白。
“为什么?”
“那个位置本来就不是你的。”
“是你给我的。”
“所以现在,我收回来。”
温岚眼圈慢慢红了。
“聿泽,你去找她,是因为项目,还是因为你舍不得她?”
裴聿泽握紧手里的戒指。
这一次,他没再骗自己。
“都不是。”
“是她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