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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凤娘娘凤袍翻滚，九天玄火化作锁链，刹那间将大长老五花大绑。
砰的一声，大长老重重跌在尘埃里，动弹不得。
“娘娘！老臣冤枉！老臣为了凤族万年基业，鞠躬尽瘁啊！”
大长老老泪横流，嘶声力竭。
周遭的守卫皆不敢出声，神宫内殿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诡异紧绷。
假素翎艰难地翻了个身，看着大长老的惨状，眼中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玄离，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
她转向我，原本扭曲的五官在这一刻浮现出一种异样的平静。
“你方才说得对，我是个异类。”
“我本是人间青萍山下一名普通不过的女道，修的是清静长生。”
“五十年前，我云游至昆仑神泉之畔，偶遇一只濒死的雏鸟。”
假素翎剧烈咳嗽，大团大团的黑血从指缝间溢出。
“那只雏鸟被九根镇魂钉贯穿脏腑，丢在万丈寒潭中等死。”
“我一时心善，耗尽了半生修为替它拔出了三根钉子，救了它半条命。”
“可我万万没想到，那根本不是什么野鸟，那是大长老亲手沉湖的亲外孙女！”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青鸾神君失声惊呼：
“大长老的外孙女......当年青鸾一族的天骄，青瑶神女？”
“胡说八道！简直一派胡言！”
大长老在地上疯狂挣扎，眼眶几乎裂开。
“青瑶怀了外族的血脉，大长老视其为毕生奇耻大辱，强行剖其胎，镇其魂！”
“那被抛入寒潭的，正是青瑶诞下的骨肉！”
“大长老发现我知晓了秘密，一路追杀我至火焰山绝地。”
“不仅毁了我肉身，更强行将我的生魂拘出，用邪术打入了这具乌鸦的躯壳之内！”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浑身血液逆流。
“那......素翎呢？”
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的妹妹......真正的素翎在哪儿？！”
假素翎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玄离，你以为你的妹妹，真的一无所知吗？”
“她若是真的一无所知，又怎会在火焰山狂暴的风眼里，拼死替你挡下最致命的一记罡风？”
假素翎深吸了一口气，字字诛心。
“我进入这具身体时，她的生魂早已碎得拼不起来了。”
“她死前残留的最后一缕执念，她怕你渴死在火焰山。”
我的视线瞬间被泪水模糊。
原来在被卷入狂风的最初一刻，素翎就已经不在了。
她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我。
而占据了她残破躯壳的孤魂，靠着素翎体内未消散的执念，支撑着走到了现在。
“她太笨了，笨到连怎么恨都不会。”
假素翎惨笑，泪水混合着黑血淌下。
“我借她的躯壳苟活，本想借洗礼之机，当众揭穿大长老的恶行，替我自己，也替这只蠢鸟报仇。”
“那玉瓶里的灵泉，根本洗礼不了什么神女！”
“那是昆仑绝巅的万化蚀骨毒，只要沾染半点，凤族血脉便会彻底溃烂！”
假素翎死死盯着大长老，声音尖锐如刀。
“这毒，是大长老亲手给我的！”
“他要毒杀小殿下，然后借素翎之手嫁祸给鸦族，再以救驾之功，扶持青鸾一脉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