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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想拒绝。
可摄影师说拍摄不用化妆，也不需要准备服装，只是记录毕业生最真实的状态。
反正暑假也没什么事，我便答应去试一次。
周六复诊时，医生检查了很久。
“恢复得比预想中好。”
“照这个速度，开学前就能拆掉。”
我立刻坐直身体。
“真的吗？”
医生笑着点头。
“不过拆掉牙套后还要戴保持器。”
“你的门牙前突时间太久，咬合也受到过影响，不能着急。”
妈妈看着电脑上的对比图，长长地松了口气。
以前我的两颗门牙往外翘，嘴唇很难自然闭合。
这几年矫正下来，门牙已经逐渐回到正常位置，脸部线条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回家后，妈妈翻出一本旧相册。
第一张照片里，我刚满六岁。
白色公主裙，乌黑的长发，一双眼睛亮得像玻璃珠。
妈妈指着照片叹气。
“你小时候出门，我们最怕你摘口罩。”
我对这段经历没什么印象。
爸爸却心有余悸地接话。
“有一次带你去商场，十几个人围着你拍。”
“还有人追到停车场，非要问我们是不是在秘密培养小童星。”
“后来给你戴上口罩，日子才消停。”
我往后翻了几页。
七岁之后，我开始换牙。
又因为喜欢把硬糖咬得咔咔响，两颗门牙越长越往外翘。
等我戴上牙套，关注我的人终于越来越少。
爸爸看着我现在的脸，神情有些复杂。
“等牙套拆了，不会又变回小时候那样吧？”
第一次试拍在学校旧教学楼里。
我穿着最普通的白色短袖，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坐在窗边。
我不习惯镜头，总是下意识低头。
摄影师没有催促，只让我随便看看毕业照。
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
我翻到那张站在中央的合照，刚想吐槽摄影师把我安排得太显眼，就听见快门声响起。
几天后，沈妍从同学那里知道了拍摄的事。
她直接找到摄影师，提出要和我拍双人篇。
她连主题都想好了。
“青春的多样性。”
“漂亮女孩和普通女孩，都有属于自己的十八岁。”
摄影师没有立刻答应，只说可以先试拍。
沈妍把消息发到班群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创意不错。
【沈妍人也太好了吧。】
【换成别人，谁愿意和苏瑾拍双人照啊。】
【这对比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周叙还专门给我打了电话。
“沈妍是好心带你一起拍。”
“她比你有镜头感，带着你，成片也能好看一点。”
我懒得跟他争。
反正只是拍几张照片，正常完成就行。
挂断电话没多久，医院又发来一条消息。
医生告诉我，我的牙齿移动情况十分理想。
拆牙套的日期可以提前。
我看了眼日历。
正好在双人试拍后的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