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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丑照在班群里传了好几天。
有人做了不同版本的表情包。
还有人把我和沈妍的脸拼在一起，取名叫“高中三年颜值对照”。
沈妍表面上不停劝大家别闹，私下却从没删过原图。
每当群里安静下来，她总能找到机会把话题重新引到照片上。
【苏瑾拆牙套以后，应该会好看很多吧？】
她看似替我说话，底下却很快有人嘲笑。
【拆牙套又不是换头。】
【她小时候确实漂亮，可小时候的事还能算数？】
【我赌一顿饭，她拆完还是沈妍的最佳陪衬。】
沈妍跟着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我屏蔽班群，按时去了医院。
医生先拆掉钢丝，再依次取下固定托槽。
过程不算疼，只是嘴里突然空下来，让我很不习惯。
清理完残留的黏合剂，医生把镜子递给我。
“看看吧。”
我刚要接，站在旁边的妈妈忽然倒吸一口气。
爸爸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转身把诊室的门关上。
我一脸莫名其妙。
“你们干什么？”
妈妈回过神，连忙从包里翻出口罩。
“要不你先戴上？”
“医院里人多。”
我更加奇怪。
“拆个牙套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手术。”
镜子里，门牙已经回到了正常位置。
多年咬合异常得到纠正后，我终于能自然地闭上嘴。
原本被前突门牙撑得有些僵硬的嘴部线条，也变得流畅了许多。
我左右看了看。
“好像是顺眼了一点。”
爸爸神情复杂。
“只是一点？”
医生忍着笑提醒我，面部肌肉还需要适应，等一个月后稳定下来，变化会更明显。
之后，我跟爸妈去了外婆家。
我每天按要求佩戴保持器，偶尔对着镜子练习咬合。
外公第一次看见摘掉牙套的我，站在门口半天没敢认。
外婆拉着我的手看了又看，最后突然问妈妈。
“出门的口罩带够了吗？”
我觉得他们实在太夸张。
可接下来的日子里，走在路上回头看我的人确实越来越多。
去超市买水，收银员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忘了扫码。
在公园散步，还有人追上来问我是不是正在拍戏。
我这才逐渐意识到，爸妈当初的担心或许并不是没有道理。
暑假结束前，摄影师来为我补拍最后一个镜头。
我依旧穿着第一次试拍时的白色短袖。
没有化妆，也没有特意做头发。
摄影师让我站在湖边，回头看向镜头。
我刚抬起脸，快门声就连续响了十几下。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突然安静下来。
摄影师低头检查原片，很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他删掉了提前准备的滤镜方案。
“原片就够了。”
开学那天，我提前去了学校。
沈妍也穿着新裙子走进大学校门。
她刚出现，便有几名学长主动上前帮她拿行李。
周围的新生纷纷看向她。
有人小声猜测，她大概会成为新一届系花。
沈妍听见后，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她拿出手机，刚想拍一张报到照发朋友圈，高中班群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消息的人，正是之前把我的丑照做成表情包的同学。
【我在新生墙上看到一个超级美女。】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下面跟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女孩站在阳光下。
她侧着脸与志愿者说话，长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半点妆容。
可周围经过的人几乎都在回头看她。
班群短暂安静了几秒，随即彻底炸开。
【卧槽，这是谁？】
【哪个学校的新生？】
【这脸不去娱乐圈是不是太浪费了？】
【发原图，别压画质！】
沈妍漫不经心地点开照片。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